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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变迁】迤逦西南行(征文·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7:34:08

夜幕下,伴随巨大的轰鸣声,飞机陡然加速行进,一声怒吼,它兀然仰起高傲的头颅,直直冲向云霄……

透过玻璃舷窗向外望去,重重云雾中,夜色如墨,沉静似水,不见一丝光亮。低头,黑黝黝的山峰与灯影摇曳的高速路,还有灯火点缀的城市与乡村,逐渐缩小身形,慢慢挤成了一堆。当飞机跃升到几万米高空时,脚下的太原城已然变成一道盆景——一道五彩霓虹辉映的盆景。这盆景,绿,并非它的主色调,不过是在墨绿的写意勾勒下,更多演绎着现代都市的文明与繁华。曲曲折折的环城路,车灯射出的光亮首尾相接,勾连成一条蜿蜒的长龙。这条巨龙摇头摆尾,紧紧箍着城市的腰身,金鳞闪耀,缓缓蠕动。再俯瞰这盆景的边缘及远处,早不见人类活动的痕迹,唯剩下大片大片浓稠的沉闷墨色。这样的夜景是有催眠功效的,刚才还喧闹不停的机舱,人声渐近沉寂,除几声窃窃私语外,偶尔,还响起阵阵香甜的鼾声。所有这些,与轰隆作响的马达声交相融汇,宛若音乐厅正奏响一曲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小夜曲……

王之涣有诗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登临高楼,极目远眺,白日、苍山,黄河、大海,万里山河尽收眼底,诗人的心胸亦为之豁然开朗。登上鹳雀楼尚且如此,而身处几万米高空又当如何呢?是的,人之居处低,受眼界拘囿,所见无非方寸之间;倘若如斯般临高处、远眼眸,境界之宏阔浩渺,又岂会仅仅局限于一城一池?“不畏浮云遮望眼”也好,“风物长宜放眼量”也罢,平台决定眼界,眼界决定胸怀,当是之谓也。

飞临昆明国际机场,已至半夜时分。人困马乏,尚来不及细细端详她俏丽的容颜,便拖着一大堆行李匆匆入驻酒店。然而,即便未曾一饱眼福,裸露的肌肤却是早已与春城满怀拥抱。太原,干热无比,平素,或静坐,或平躺,皆毛孔舒张,大汗淋漓,有如洗过桑拿;而春城的气候却是宜人得很——习习晚风温润而凉爽,间或夹杂着点点雨丝,轻抚人的脸,浸染人的发,以至每个毛孔都大口大口地贪婪吮吸着清爽的空气,而后,如同刚刚食过人参果一般,浑身都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与舒坦。

斜倚卧榻,悠闲地燃起一纸香烟,于吞云吐雾间,忽忆起一则典故。据《云南通志》记载,汉元狩元年(公元前122年),雄才大略的汉武大帝远在帝都长安的皇宫内,竟无端做一怪梦,梦中,有“彩云见于南中”。梦醒后,急忙“遣使迹之”,至滇西门户祥云县境内,并于汉元封二年(公元前109年)在祥云县的云南驿镇设“云南县”。自此,始有“云南”之名。彩云乍现,当为祥瑞之兆,亦见七彩云南的吉瑞与瑰丽神奇;更何况,以“七彩云南”命名,曼妙而富有诗意,又怎会不引发人的无尽遐思呢?心潮涌动,自是对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充满无限期待。

初闻“石林”之名,源于年少时一部颇有名气的电影《阿诗玛》及其插曲《马铃儿响来玉鸟唱》。影片中,美丽善良的彝族姑娘阿诗玛与勇敢智慧的撒尼小伙子阿黑深深相爱着,但他们的爱情却遭到了头人热布巴拉之子阿支的百般阻扰。在经过与邪恶势力的拼死搏斗后,这对年轻的恋人就像自由的鸟儿一样冲破藩篱,逃离了热布巴拉家。然而,歹毒的阿支不甘心失败,又派人偷走阿黑的神箭,并放洪水吞噬了美丽的阿诗玛。当阿黑悲愤地呼唤着阿诗玛的名字时,阿诗玛却回归自然,化作一尊巍峨的石像,永远伫立在了丛丛石林间。

故事,无疑是一个悲剧,但是,它反映出的却是彝族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坚强意志,以及他们反抗黑暗势力的不屈斗争精神。而今,阿黑与阿诗玛早已成为彝族人民心目中爱与美的化身,且代代相袭,一并将彝族男子和女子统称为“阿黑”和“阿诗玛”。

到石林时,天空下着濛濛细雨,但这丝毫不会影响人们游览爱情圣地的热情。在这座方圆350平方公里的“世界地质公园”,来自于全国各地的游客们,操着不同的方言,携老扶幼,穿梭其间,尽情享受着大自然所恩赐的这一簇簇独特景观。那一座座石芽、石笋、石柱、石峰,主体皆呈青灰色,表皮脱落处,又间以乳白或土黄。它们,胖大的威风,瘦小的精神,或傲然独立,或牵手并坐,或调皮地拥在一处,高者如巨人,矮者似石墩,千奇百怪,形态各异。尤其题有“石林”两个大字的一组巨石,雄奇挺拔,细长的尖顶直插云霄,远观,其轮廓颇似高大削瘦的哥特式建筑群。“群峰壁立千嶂叠翠”,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朱德同志于石林峭壁上的题字,恰是对石林独特的喀斯特地貌景观的形象注脚。

“山,刺破青山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犹如美的存在需要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游石林,同样需要一颗灵动的诗心!倘若不懂得让心灵乘着想象的羽翼纵情翱翔,那么,在石林,也无非是在观看一群了无生气的石头罢了。有人曾戏言,“远观大石头,近看石头大。石头果然大,果然大石头。”而这,恐怕正是嘲笑那些不懂得欣赏美的人吧。而事实上,只要你愿意解开俗世羁绊的缰绳,愿意擦亮为名利所牵累的双眸,那些石峰、石芽、石斗由此便有了灵魂,便有了心跳与呼吸——双马渡食、孔雀梳翅、犀牛望月在石林;诗人行吟、母子偕游,也在石林;即便是《西游记》中的唐僧、悟空、八戒、沙僧以及观音,都可以在错错落落的石林中找到他们潜藏的踪迹。

旅行,见平生之所未见,闻平生之所未闻,自是其意义所在,然而,倘若能在旅途中得以体味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特有的地域文化,则又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在石林,身着民族盛装的阿黑哥、阿诗玛生动地演绎着他们独有的服饰文化。阿黑哥的圆顶草帽、蓝底带花坎肩;阿诗玛花样繁复的帽子,色彩艳丽的套装以及领口、袖口、裤脚上精美多彩的绣花边,无不显示出这一民族别致的文化传统与审美意识。若深究其历史,彝族本不叫“彝族”。据《彝族源流》、《西南彝志》等书记载,彝族有史以来一直都自称为“尼族”。因古代汉语中“尼”的发音近似“夷”字,故,汉文记载彝族时多称其为“夷”。显然,这“蛮夷”之称带有不少贬义的情味。时在1956年,彝族代表进京,曾受到毛泽东主席的热情接待。在毛泽东主席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多方听取意见,而后,给出建议,将带有“夷族”贬称的“夷”字改为“彝”,意指房子(彑)下面既有“米”,也有“丝”,吃穿无忧,兴旺发达。这一建议,得到了彝族人民的一致拥护,自此,“彝族”一词,遂正式成为这一民族各支系百姓的统一族称。

随行导游,粗粗壮壮、朴朴实实的摩梭人扎西•顿珠介绍,在云南广袤的少数民族地区,老百姓家里所供奉的神位只有两座——一座,自然是本民族所崇拜的图腾,而另一座,则必定是中国共产党、新中国以及人民军队的缔造者毛泽东主席。他说,在与云南接壤的西藏地区,藏民们是将毛泽东主席当作活佛与菩萨对待的。以前,在去往布达拉宫朝圣的路上,每一块石头上都曾刻有藏传经文,然而,在西藏和平解放,广大农奴翻身当了主人后,人们自发地铲掉石头上的经文,全部刻上了毛主席语录。其实,老百姓的情感很朴素,谁能带给他们幸福安定的生活,谁就是他们救苦救难的佛主,谁就是能够普度众生的菩萨!

信仰,什么是信仰?我们又该信仰什么?权力?名利?金钱?现而今,我们脚步是不是走得太快,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们从何处来,又该向何处去?在离开石林的那一刻,回望高耸入云直刺蓝天的一块块巨石,心灵深处的那根琴弦轻轻拨动,铿然有声——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彩云之南,云,自然是离不了的。身处海拔1000米~2000米的云贵高原,所见的云也自是不同寻常。极目远望,山顶与天际相接,仿佛,白日登梯就能触摸高天,夜晚踮脚即可手摘星辰。而云,就那样轻盈盈悬挂在半山间。大多时候,云南的云是有层次感的。紧贴蓝天的朵朵乌云是穹窿上凝固的宏阔背景,而那些诡谲变幻的流云,忽而波涛如怒,忽而万马奔腾,轻薄的,是白纱,是棉絮;厚重的,是一泻而下的瀑流,自由洒脱,随风飘摇。落日熔金时分,厚薄不均的云朵因太阳光的折射,又色分七彩,绚丽斑斓,将云之福地渲染得愈发多姿多彩。

撑一纸花折伞,脚踏青石板,“笃笃”行进在古城大理街头,侧耳聆听苍山洱海的种种神奇传说,思绪飞扬,承接千载,似乎,整个身心都飞跃到了那个披着神秘面纱的古大理国。然而,很遗憾,在市场经济浪潮翻滚的今天,那个曾经雄踞西南边陲三百余年,举国崇奉佛教,又号称“妙香国”的古帝国却是早已不着一丝痕迹。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商铺、涌动的人潮与嘈杂的叫卖声。似乎,古城大理已不再是那个微施脂粉浅笑嫣然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羞女子,反而脱胎换骨,变成了浓妆艳抹、满身浸染着铜臭气的庸俗女人。

是该经济搭台、文化唱戏,还是该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身为草民,不得而知。然而,只要稍微有点文化情怀的人恐怕都懂得:梅花鹿身上的梅花,那是艺术,世上没有哪一个人可以将它明码标价,也没有任何人能把它拿来兜售!

然而,在今天,诸如焚琴煮鹤、杀鸡取卵之类煞风景的事情已然见得太多了,多到麻木了那颗见花落泪的玲珑心,多到迟钝了那根如琴弦般敏感的神经,甚而,久闻铜臭,不知其臭;久染名利场,蚀掉了风骨。喜乎?悲乎?想必,终有一天,历史老人会给后来者一个响亮的答案。

所幸,在这个史上茶马古道的必经之处,多多少少,还保留了自然与历史文化的缕缕馨香。就白族人的服饰而言,虽然,有明显汉化的影子,但其传统服饰依然保持着他们鲜明的民族特色。阿鹏哥是白族男子的美称,他们大多着白衣、蓝裤或黑裤,上身,则一定是要配一件扎染的蓝色坎肩。扎染,是白族独有的制衣染色工艺,色彩分明、花样对称而多变,从汉代一直沿袭到了今天。而白族女性,一并尊称为“金花”。她们着一袭白衣,外罩红色坎肩。白色衣裤及红坎肩上,也绣有多色花样。然而,相比于彝族女性服装上瑰丽繁复的绣花,白族刺绣又显得小清新与美观大方一些。尤其女性头饰,极富地方文化传统与审美趣味:左边垂下的纯白色长穗子代表下关的风;中间多彩的花饰代表上关的花;帽顶饰以洁白的一圈,象征苍山的雪;整个帽子呈弯弯的造型,又是洱海的月。风花雪月,四种美好的事物集于一体,有如一朵美丽的格桑花灿然绽放于雪山之巅,丽而不艳,靓而不俗,美得人心儿都要醉了……

当登上一艘游艇,置身于洱海的碧波清流中时,浸淫许久的铜臭味才渐渐散去。洱海,是云南境内仅次于滇池的第二大淡水湖,因状似人耳,或云“如月抱珥”,故名。之所以把“湖”称作“海”,源于“云南十八怪”之一——“湖泊称作海”。既然称作“海”,那么,洱海便有了海的气魄与海的风度,胸怀宽广,大气而沉静。波云诡谲的穹窿笼罩下,莽莽苍苍的群山环抱间,洱海,又形似弯弯的一面明镜,碧波万顷,微澜涌动。蓝天、白云,投影浅笑;山峰、绿树,倚镜梳妆。洱海,就是大自然留给人间的一面“照妖镜”,善的、恶的,美的、丑的,都在洱海的映照下无所遁形。

游艇劈波斩浪,于船尾激起点点碎玉银花,打破了海的宁静。然而,船行不久,洱海自动弥合划破的“伤痕”,再次复归于平静。海,就是这样的气度!哪怕面对利刃的伤害,哪怕遭受人世间的种种不公,他都能以父亲一般的博大胸襟包容一切,而后,默默地,独自将自己身上的伤痕一一抚平。在这样的父亲面前,心底,会悄无声息地生出一种力量,一种超越人生悲苦的力量,源源不断,经久不息……

人到丽江古城,是不适合成双结对的。这里,是艳遇之都,也是那些有情人一心向往的地方。

古城丽江,北依象山与金虹山,西枕猴子山;清澈的玉泉水自象山山麓汩汩流出,从古城西北方向湍流至玉龙桥下,转而一水三分,变成西河、中河、东河三条支流。三支溪水多次经过匀水分流,而后,穿街绕巷,流布全城。

旧时,当地纳西人一直称丽江城为“巩本知”,“巩本”意为“仓廪”,“知”,指的是“集市”。亦可见,自古以来,古城丽江就是彩云之南的仓廪集散之地。

这里,没有规矩的道路网,也没有森严的古城墙,而仅以三山为屏、一川相连。在潺潺流水为核心的古城,因水的滋润,她与以河为街、依河筑屋的乌镇类似,更多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水巷空间布局。有水,当然需要有桥梁渡人。在古城,密集的河道与桥梁构成了她家家门前跨彩虹,户户屋后水潺湲的鲜明特色。

徜徉于古城红色角砾岩铺就的街巷,两旁的民居与店铺,在布局形式、外部造型与框架结构上,都借鉴与揉合了中原及藏族、彝族、白族的建筑技艺,并独具纳西族建筑的别样艺术风格。这些建筑,大多为二层土木结构,土石垒墙,迭落式屋顶,上覆小青瓦。最别致的二层屋舍,雕梁画栋,整齐排列若干木格窗棂,随意推开一扇,即可倚窗观景,俯瞰脚下的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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