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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根】二姐的病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11 12:10:35
摘要:二姐是在鬼门关上走过几遭的人了,什么样的磨难也挫不垮她。但愿,劫难后,二姐的生命会因百般的淬炼更加丰盛! 一   没有任何征兆,二姐突然就患上了一种病。   那时二姐已经定亲。突如其来的病如晴天霹雳,生性胆小的二姐被震晕,被吓呆。至今,我还记得当时二姐惊恐慌乱的眼神,那么揪心。她惊惶无措地向我们姊妹几个哭诉:“快帮我祷告,我不平安了!”我们也都被二姐的样子吓呆,不知她出了什么状况。   从此,喜乐在二姐脸上彻底消失。眼前的一切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二姐整晚上整晚上的睡不着觉,不和任何人说话,更不出门。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年多。医生看了,药也吃了,总是不见好转。   后来,二姐终于说话。爹高兴地对娘说:“他二姐好像好了。”的确,笑容慢慢爬上二姐的脸颊,我们都为二姐高兴。   一段时间以后,爹又担忧地说:“我怎么感觉他二姐话太多?”其实,我们也早已感觉出来,只是没有说。我们安慰爹说:“什么话多少?只要二姐高兴就好。”谁知,二姐的话越来越多,每天都哑着嗓子说个不停。有时,爹生气地说:“不住个声气,不能少说几句!”爹严厉的话,我们听后脸上都挂不住,很为二姐难堪。可是,二姐只是停了一下,便又旁若无人地说起来。   二姐不只是说,还不停地出门,且越走越远。无牵无挂,抛家舍业,好像那个家已与她无关,甚至像一个男劳力一样外出打工。谁也拦不住,要是硬拦,她就恼了。恼归恼,做归做。谁也阻止不了二姐外出的脚步。她仿佛要把这一年多来没说的话全都说尽;没走的路全都走完。   二姐的行为和以前判若两人。“物极必反”,这词用在二姐身上,再合适不过。亢奋的二姐,再也不用忍受睡不着觉和胡思乱想的折磨,在自己的世界里兴奋着。我行我素,丝毫不顾别人的感受。半夜起来干活,累了就睡。   就在姐夫被二姐的行为折磨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新的轮回又开始。   这种现象持续了不久,接下来又是无休止的沉默。一切都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任何征兆。   一年后,二姐再次陷入亢奋的漩涡。   娘病倒的时候,我们姊妹几个轮流伺候,二姐看上去好多了。她不再外出,还能按时来照看娘,尽管做得不够周全,但我们已很是高兴,毕竟,二姐已不用我们挂心。   娘走后,爹忙着把家里能喘气的分得分,送人的送人。就在爹蹲在鸡窝里抓鸡的时候,依稀感觉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二姐的身影。大家也没在意。谁知,那次后,二姐再一次陷入沉默。   一开始,大家还忙着去看望,忙着到处打听医治的妙方。日子久了,大家仿佛已习惯了二姐的病。      二   年前,我们一起洗澡,二姐说不知怎么了,左边乳房的乳头缩进去了,拉也拉不出来,并且有时候还有分泌物渗出。在澡堂里,大家赤裸着身子,也不好意思看看。因为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状况,也就都没放在心上。   年后,快开学的时候,姐夫来电话说起二姐的病,我才忽地想起二姐说过的事,便带二姐去医院检查。值班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他让二姐躺到里面的床上。本打算陪二姐一起,这种情况,我总是心里惴惴地替病人害羞,也替医生尴尬,只好在外面等着。   出来的时候,医生郑重其事地说:“办住院吧!”   我们本以为像上几次一样,检查一番,什么事没有;要么就是拿点药。对于医生的话,我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因为二姐家远在菏泽的外甥生孩子,后天来娘家请客。现在住院,太不现实。   “不住不行吗?我们没有时间。”我实话实说。我们一直以为“小题大做”是医生惯用的伎俩。   医生很是不解地说:“有病了,还没时间住院?”   等二姐出去后,我问医生:“严重吗?”   医生说:“不做进一步检查,不好说。”医生追加的一句话,让我侥幸的心猛地一沉。“你们怎么不早检查?早没发现吗?”   我讪讪地说:“也有发现,只是没当回事。”   回家的路上,大家谁也不说话。我很是忐忑,大家的心情肯定和我差不多。谁知二姐却笑着说:“不害那个怕,要是癌症倒好了,天天睡不着,大脑不受控制,胡思乱想,活受罪。”二姐的话,让我既宽慰又难过。宽慰的是,我从医生的口里判断二姐的病很严重,怕二姐接受不下来,尽管我不愿相信那是真的;难过的是,这么多年来,二姐过的是些多么痛苦、多么暗无天日的日子。即便是手足,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不能分担其丝毫的痛苦。   二姐家的外甥请完客后,我电话姐夫:“不容迟疑,抓紧住院检查。”   “都联系好了,不去县医院了,直接去市专科医院。”姐夫在电话里严肃地说。姐夫的语气让我更觉事态的严重性。   二姐的病被医生言中。检查结果不容乐观。   姐夫在电话里说:“不切片化验,还不能下结论。但是,仪器检查,从外观看,那肿瘤该不是个好东西。医生说,良性肿瘤形成的肿块表面光滑,外形界线清楚,外形规则,活动较好。而恶性肿瘤形成的肿块表面不光滑,外形不规则,毛毛刺刺。”姐夫的电话,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的希望一点点吞没。我的心开始痉挛般疼痛。拿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我整个人像寒风中无处躲藏的麻雀,哆嗦成一团。      三   二姐手术的时候,我们瞒着爹去了市医院。   我们在手术室外一边心里默默祈祷,一边焦急等待。一向沉稳的姐夫,忽闪着眼睛像个无助的孩子,一会儿抱着胳膊,一会儿放下;一会儿低头看着地面,一会儿又仰头看着天花板……   当医生喊病人家属去拿化验结果的时候,姐夫像从睡梦中被突然叫醒一般,一个激灵应了一声,然后像个木偶般机械地挪动着脚步,一副走不成溜的样子。我和三姐迅速跟过去。在化验室门口,等待的空隙,姐夫伏在楼梯栏杆上,头趴在胳膊上一动不动,他是在祈祷结果好一点吧?   化验室的小窗推开,二姐夫猛然抬起头,哆嗦着手,接过那张化验单,匆忙看上一眼,那神情仿佛赌红了眼的赌徒在做最后的博弈。只一眼,便迅速攥紧纸条,不顾我和三姐询问的眼神,从我们身边匆匆走过,差点一脚踩空,姐夫努力扶住楼梯才没让自己倒下。斜斜的身影像个一败涂地的败将。   姐夫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决堤。巨大的失望如洪水般将姐夫淹没。将化验单送给手术室后,姐夫转过人群,坐到等候室内,瘫坐在那里。我知道,此时的姐夫是没有力气站立的。他整个人都被掏空,呆呆的地坐在那里,木头一般。   我只觉得冷,站在有暖气的楼道里,一个劲地打颤,就像娘从重症监护室被告知拉回家的那晚一样,我哆嗦地像寒风中的枯叶。      四   看到病友都戴着帽子,我以为手术后的二姐会像生完孩子一样怕风。手术前,我就跑去问用不用给二姐买顶帽子,她们善意地笑笑说:“不用的,戴帽子是因为头发化疗掉光了,遮丑呢!”   不知过了多久,二姐终于被推出来,我们赶紧围上去,簇拥着把二姐推到病房。我们将二姐围得水泄不通,像托举着整个世界。   将二姐挪到病房的床上,麻药中的二姐感受不到疼痛,只是上下牙不住地打颤,我们赶紧给二姐掖好被角。   窄小的病房被前来探望的亲朋塞得满满。大家的表情,我不忍去看,也不知该用何种表情来面对大家,你想哭却得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可是,你又怎么能笑得出来?他们回报我一同样的表情。   我挤出拥挤的病房,内心被恐惧塞得满满。一直以为这可怕的病离自己是那么遥远,如今突然临到眼前,措手不及的无助劫持了我。站在房门外,我不知该往哪走?向左还是向右,我像个无头的苍蝇。   忽然,耳边恍惚飘过一缕歌声。是幻觉吗?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红岩岸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不错,就是有人在唱歌,声音甜美圆润。循着歌声,我左转弯,狭长的病房走廊里,到处摆满临时支起的床,的确有人在唱歌。   歌声像一根丝线牵拉着我。我越过一个年轻女孩的病床,再越过一个中年妇女的病榻,终于看到那歌者——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干净整洁的睡衣,一双白皙的脚泡在粉红色的盆子里,淡蓝色带有白色云朵的睡衣衬托着她光洁的脸,她陶醉在歌声中,丝毫看不出有病的样子。   是“悲极生乐”吗?我疑惑不解。伴着歌声,更多的歌者加入进来,个个笑靥如花。   她们离死亡那么近,可是,她们硬是用歌声拒死神于千里之外。我不禁惊叹于她们这超世的看见了。   她们似乎看出我的恐慌和不安,便邀请我一起唱。我想她们是熟悉我的心思的。因为那是她们已经走过的一段痛苦的过往。再往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在痛苦中沉溺,一条是在欢乐中放歌。她们用歌声指引我。   回病房的路上,我的脚步不再沉重。我要告诉二姐,别怕!我们还有歌声。      五   二姐手术后,我们回到家。   爹说:“昨晚做了个梦。”   爹的话一出口,便击中我心头最柔软的神经。   爹继续说:“梦里,我看到两个死人,一个是你娘,另一个也不知是谁,都裹着白布,其中一个从床上掉了下来。”   我努力忍着眼中即将流出的泪水,故作平静,可是,心里却早已泪雨滂沱。我知道,三姐一定和我有相同的感受。   因为爹经常说起自己的梦,我们怕引起爹的怀疑,便还像平时一样,故意开玩笑似地对爹说:“爹,您那是做了些啥梦?太吓人了吧?”我们轻松的语气解除了爹所有的疑虑,爹便像平时一样,不再说什么,也笑笑,走开了。   都说“母子连心”,的确,二姐的手术,锋利的手术刀剜在二姐的身上,却戳在了爹的心上!      六   姑姑家的姐姐看二姐精神好点,便轻轻揭开被子,看看二姐的刀痕。我很是佩服她的勇气,我是断不敢瞅一眼的,就是那个念头我都不敢有。   二姐的病好后,她撩起衣服让我们看,我在心里使劲给自己鼓劲,如此大的痛苦二姐都能受了,我却看都不敢。我鼓足所有的勇气看过去。只一眼,我的心就碎成渣……   那是一道多么触目惊心的疤痕呀!我一直以为,手术该是有很高的技术含量的,连疤痕也该修复的完美。可是,二姐那道从左胸口一直蔓延到肋骨的深深的疤痕只能让我对医生和屠夫联系在一起。他们哪里是在手术,分明是在宰割二姐,就像宰割一头束手就擒的羔羊一样。我开始诅咒那些狠心的医生。   可是转念一想,倘若不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此时,我更痛恨的是那疯狂如脱缰的野马般在二姐体内疯长的癌细胞。   腋窝里仿若树根般的淋巴系统,是它们蔓延的路径。若不根除,后患无穷。树根可以从泥土中拔出,可那深扎在肌肉中的丝丝缕缕的淋巴,倘若根除,只得连肉剜起了。此时,我是多么羡慕泥土的神奇:它不仅可供给植株生长,当你想把植株从泥土里拔出时,只需轻轻一抖,就可以抖掉所有松散的泥土,露出毫发不伤的根系。   我深深体会“病魔”一词的含义,这病呀,就是魔,一旦被缠上,只得受着了……   想起作家周国平在女儿出生夭折时悲痛情况下写的《落难的王子》中的一句话——“凡是人间的灾难,无论落到谁头上,谁都得受着,而且都受得了——只要他不死。至于死,那更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我想,二姐乳腺癌的病因该是长期抑郁的结果,可是,二姐那个周而复始的抑郁,又源自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二姐是和姐夫定亲后开始病的,上天是在用二姐的病来磨练和造就二姐夫吗?   二姐是在鬼门关上走过几遭的人了,什么样的磨难也挫不垮她。但愿,劫难后,二姐的生命会因百般的淬炼更加丰盛! 武汉羊羔疯哪个医院权威洛阳哪个医院能治好癫痫病呢小儿癫痫西安郑州癫痫病能治好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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