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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1+2>3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0-29 13:49:16
破坏: 阅读:2237发表时间:2013-02-03 21:45:30
摘要:两个人的故事

1956年春天,我被领导派到零陵冷水滩物资仓库去调查情况,仓库主任小夏是我1951年初当通讯员时的老班长。一次闲聊天,小夏开玩笑说:“小王,几年不见,你也从小不点长成男子汉了,想不想找个老婆?大哥给你介绍一郑州哪里有专门治癫痫病的医院个怎么样?”我知道老班长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也就将这句话当成了他在拿我开玩笑,便顺口答道:“那好呀。那您就快点给我介绍一个好的呀。”话说完了,也就忘记了。可哪里晓得,这次小夏可没有开玩笑。一天下午快要下班时,小夏一把将我拉到职工食堂里。人们正在排队买饭,小夏轻轻在我耳边说:“快看,左边窗口第三人。”我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女同志,便连忙将目光移往别处。小夏说:“看清楚了吗?”我被问得莫名其妙,便问:“看清楚什么呀?”小夏说:“那就是小芮。我给你介绍的对象。”小夏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是“我”的“对象”?!当时我的心就怦怦地跳个不停,浑身也像被火烘烤似地热了起来。但我当时的反应却是丢下小夏,冲出了食堂。到了晚上,小夏又来找我了,一开口就问:“感觉怎么样?”我明知故问地反问他:“感觉什么呀?”“我给你介绍的对象。”我对小夏说:“老班长,分别才几年,您就忘记我是什么家庭成分了吗?连参军都不够格,还有谁敢跟我谈对象呀?”小夏说:“你成分是高点,但也没听说成分高就不准结婚讨堂客呀。中央好些大领导原来成分不也很高吗?”见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又说:“其实小芮家的成分也只比你家‘矮’了一点点,也就算是你那成份的小弟弟吧。原先他爹爹托人给她介绍过一个小伙子,成分倒是挺好的,可她就是不同意。一次还跟她爹爹吵了一架。小芮说她不想跟成分去结婚。”这些话,从几代贫农出身的小夏嘴里说出来,真正令我难以置信,但也实实在在地感动了我。我除了感谢小夏的那份沉甸甸的真情和关怀,还能说什么呢?小夏说:“小王,你要是还记得我是你的老班长,这件事就算定下来了。”
   说句心里话,我那时候都是个十八岁的男子汉了。虽说在五十多年前的那个特殊年代,人们虽然都有各自的“性别”,但大多数人对那个“性”字却讳莫如深。我觉得那也只是羞于启齿,或者就是不敢说出来吧了。可是在心里头,也就是现在人们爱说的“灵魂深处”,哪个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没有感受到那个“性”的神秘和诱惑?就拿我自己来说,早在衡阳县时,虽说懵懵懂懂,但是从一些小说书上,从那些有妻小的“过来人”空暇时聊的那些“荤段子”里,就已经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并由此引发出来好多好多乱七糟八的幻想与期盼……现如今,一个年纪轻轻,活蹦乱跳的“女”人,真的就要成为我的“对象”了,我满心的那种激动,那种欣喜,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
   又过了几天,我在帮助工人师傅搬货物时不小心崴了脚,小夏就让我躺在床上休息两天。还派了小芮“专门”来“护理”我。一开始我就感觉到,那小芮也同我一样,心里头明白夏主任那只葫芦里头“装”的是什么“药”,只是也同我一样,不敢去揭开那个葫芦盖。结果是彼此都感到十分高兴,却又都有几分尴尬。但后来我还是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她只比我小三个月;家就在本地;父亲是中学数学教员;母亲是个家庭妇女;她是独生女;初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我告诉她的是:我是地主+官僚家庭出身(她说:夏主任早就告诉我了。)我说我文化没她高(她说:听说你在办事处工作很出色。)再后来我就回衡阳了。临走时,小夏说自己有事走不开,让小芮到火车站去送我,可我连“以后互相多联系”这句完全应该说的客气话也没能说出来,火车就“呜”地一声离开了冷水滩。
   回到衡阳,我又被派到衡山县去出差,调查当地柑橘的产销情况,一去两个月,直到夏天才回来。回来那天,刚进宿舍放下挎包,处机关的管理员小文一脸诡秘地来喊我,要我到她宿舍去一下。我说:“干什么?”文懿对我扮了一个鬼脸,说:“小王呀小王,我可从来都认为你是个老实人,这么大的喜事,连老同学都不告诉一声?”(我跟文懿初一时都在市二中读书,同一个班,还同一个课桌)。我跟着小文来到她的房间,一进门,就见里面坐着一个女同志。仔细一看,我的天,这不是小芮吗?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跑到衡阳来了!这可真把我弄了个丈八罗汉——摸不着头脑了。见我们进去,小芮赶快站了起来。小文一边说:“别起来,别起来。快坐下。”一边对我说:“小王,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小文走了,我就问小芮到衡阳来干什么?她低着头轻轻说:“你走后不久,夏主任到衡阳开会,想必是他将我俩的情况向处领导作了汇报,这样我就调到衡阳来了。”我的心里真是要多高兴有多高兴。但一时又不知对她说些什么好。
   小芮分配在计财科里当出纳,我是计划统计员。同一个科室,只是不同一个办公室。星期六下午快要下班时,她走进我的办公室,往我桌上丢下一张小纸条,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我拿起纸条一看,上面写着:“下班后,岳屏公园。”下班时我还在那儿犹豫不决,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她过来了,轻声说:“走。”我跟上她出了门,她在前面走,我离她足有一丈远,跟在后面,来到了岳屏公园。
   岳屏公园位于城西的一座小山下。它的东南方就是湖南有名的回雁峰。听说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第十军与日寇浴血奋战四十多天,战斗很激烈,消灭了几万个日本鬼子,但我们的好多人也牺牲在衡阳。抗日战争胜利后,山上建起一座抗日阵亡烈士纪念碑。解放后那儿改成了公园。山上到处都是树,只有稀稀落落的几盏昏黄的路灯。我跟在小芮后面,她找到树荫下的一条石凳子坐了下来。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头一回,同一个原本与自己毫不相干,但今后却可能要厮守一辈子的女人坐在这样一个幽静而隐蔽的地方。我看看四周,觉得周围的草木,好像都在对我俩亲昵地点着头;再抬头看看苍穹,那幽远无穷或明或暗的颗颗星星,也都好像在对我俩眨眼微笑。身边的一切是多么美好呀。我心里头那份紧张那份高兴那份激动,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她轻轻在说着什么,我差不多都是在那里当听众。表面上看,我挺“老实”,挺“害羞”,像是一个木头人,可在心里头,那各种各样形形色色希奇古怪的幻想与期盼,此起彼伏,涌起了阵阵汹涌的波浪……
 武汉什么医院能治癫痫  那段时间,我们俩的关系,也就是维持在这个水平上。可就在他爹爹跟我谈“1+2>3”之前的那个星期六傍晚,我跟着小芮又来到了岳屏公园;依旧是坐在那条石凳子上;依旧像过去那样,她讲一句我听一句,我只是舒舒服服地听着她那悦耳的喃喃低语,同时,又在自己的心里头摆开了幻想与期盼的战场……后来,她站起身来,向四周望了望,又坐回石凳,可一下子就向我靠了过来。那时候,我就像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平时里那些前怕虎后怕狼的顾虑统统没了踪影,我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我真正是胆大包天了,一把就将她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生平第一次如此亲近地接触到少女那丰满柔嫩的乳房,第一次零距离地闻着那淡淡的甜里带酸的幽香,第一次碰到那炽热的嘴唇,第一次听到那轻微而又急促的喘息,第一次……一种从未经历过的但又是企盼得太久,压抑得太久的情感在我的心里和身上如同火山喷发,同时爆发出一股力量无比的岩浆……
   可就在这时候,“啪——啪——”!1951年的整风运动,军鞋底打在方万香脸上发出的刺耳声响,和她那被打肿了正在流着血的嘴巴,又如此不合时宜但又是十分清晰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些往事在脑子里虽是一闪而过,我却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瓢冰凉冰凉的冷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刚才那些沸腾的“岩浆”,刹那间冷凝成了块块岩石,砸得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连忙推开了她,说:“我们都是干部,这样要不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小芮再一次更加用力地拥进我的怀里,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我,嘴里喃喃说道:“小王,你真老实,我永远永远都是你的人,我要爱你一辈子……”
   一天下午快下班了,她像往常一样来到我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但却又是满怀喜悦地对我说:“告诉你个好消息,爸来衡阳了,说是想要见见你,让我们今天下班后一定到他那里去一下。”下班后,我就跟着她来到了城南的一家小旅馆,满心喜悦地准备听那“好消息”。她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她喊了一声:“爹爹。”中年人问:“这就是小王吧?”她害羞地点点头,轻声回答道:“是。”便再也不说话了。我可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害羞还加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害怕,尴尬地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人。还是人家爹爹,先是将我让进屋,又指着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来。这时她好像才反应过来了,连忙从桌子上拿起两个杯子,给她爹爹和我各倒了一杯水。她爹爹既没有接杯子,也没有看我,两只眼直直地看着那桌子,说:“小王,你的情况,夏主任在冷水滩都跟我说了,说你人聪明,学什么像什么,工作表现也不错,是个好孩子,我们翠翠能认识你,是她的福份。”说完这些夸张话,这位爹爹清了清嗓子,却没有了下文。这时,我的脑袋还没能从那“木头”状态中解出来,仍是呆呆地看着他。而这时小芮却不见了。小小房间,一点声音也没有,真正是“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见”。又过了好久,还是这位爹爹,他虽然还是低着头,但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就说出了下面一段话:“但是,但是我们家的成分是富农,你们家是地主,你们一家又长住外公家,还得算上个官僚。你想想,若是你们两人真的成了亲,今后再生个孩子,那孩子的阶级成分不就是1+2>3了吗?你们想过这些没有呀?依我看,为了你们两个好,也是为了对你们的后人负责任,就算听我这个穷教书匠的一句话,你们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他的话声刚完,小芮不知从哪里即刻冒了出来,带着哭腔说:“哪个规定家庭成分不好的人不许好呀?”她爹爹苦笑了一声,满脸无奈的样子,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对,翠翠你问得对。是没有谁规定家庭成分不好的人不许可结婚。可是,可是现实中这样的例子还少吗?就说我们那学校……”他爹爹的话,一下子将我的思想拉回到了1953年。我觉得她爹爹讲得很对。在通常情况下,1加2就只能是等于3;但对我和小芮来说,这大于3却又是个必然。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光害了我和她,还会殃及后来人。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些呢?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向这位中学数学老师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说:“谢谢您的教诲,我们再也不干这种1+2>3的傻事了。”立即转身离开了那房间。后面传来小芮的喊声:“小王,你等等。”可我头也没有回,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转,带着这个“好消息”,自己对自己说着:“对,对,对,1+2就是>3!大于3!!”一口气跑回了单位。
   小芮呀小芮,短短的几个月,我们彼此的心靠得越来越近了,但那冷酷无情的数学公式般的1+2>3,却一下子在我俩之间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洪沟。仔细想一想,你爹爹给出的这个“公式”可完全是为了我俩,甚至是为了我们的后人好,他老人家句句说得在理,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埋怨老人家。可是,可是这究竟又是因为什么呢?
   那些日子,我只恨自己投错了胎,可又觉得欠下了小芮好多好多的情。如今,别说“雄纠纠,气昂昂”去当兵了,就连“男大当婚”,想找个合适的对象都好像没有了希望,心里难受得就像有只只小虫子在啮咬,我真是到了“失魂落魄”的地步。一天下班后,脑袋昏昏沉沉,肚子胀胀的,一点食欲也没有,我连食堂也没进,出了单位大门就信步往外走。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当时衡阳最大的胜利电影院门前。电影院的黑板上写着香港影片“孽海花”。那个“孽”字一下子吸住了我的眼球,立即引起了我感情上的强烈共鸣。我想,我与小芮这段昙花一现的缘,不正是一段“孽缘”吗?买了张票我就进了放映大厅。电影由那时候香港的著名演员夏梦主演。看着银幕上那令人伤心落泪的故事,想起那1+2>3的“公式”,联想起自己现在的境遇,我觉得就像有一把冰冷而又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又一刀,正在割着、剐着我那颗原本就已伤痕累累的心。我沉浸在悲伤之中,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可就在这时候,五十年代电影院里找人的广播大喇叭响了起来:“办事处王寿民同志,有急事请立即回去,立即回去!”过去我当打字员时,就被这讨厌的喇叭声多次喊回去加过班,可现在还有谁会到电影院来用喇叭喊我呢?电影还没有演完,我只好遗憾深深地往回走,刚到单位,一眼就看到李科长在门卫室里坐着。她笑着对我说:“小王,我猜你就是看电影去了。”我说:“是看电影去了。”她关心地问:“看电影,眼睛怎么也看红了?”我说:“没有呀。刚才回来时,一只小虫虫钻到眼睛里去了,痒得很,可能是我将眼睛揉红了。”她笑了一下,点着头说:“是啊,是太巧了。两只眼睛钻进两个小虫虫。一双眼睛揉得通通红。”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先不说这些了。小肖正加班赶打一份文件,机子偏又出了毛病,你快去帮他瞧瞧吧。机子修好了,就到我家来。”我跑进打字室,三下两下修好打字机,来到科长家。她让我坐到小桌边,桌子上早就放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条。她笑着说:“见你饭都没有吃就出去了,该饿了吧?来,先吃饭。”我心里头塞得满满的,哪里还吃得下?站起身来就要走。她说:“好,不吃就不吃。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人。可是,小王,你现在这种情绪很不好。你和小芮分手的事情,她都告诉我了。她也不愿意同你分手,还求我找个时间好好同你聊一聊。”我说:“科长,小芮是个好姑娘,说句心里话,我不想和她分手,可她爸爸说的话句句在理,我们应该按照他的意见办。我现在只是更恨自己的家庭出身了,可是这个该死的家庭成分,甩又甩不脱,躲也躲不开,就像个影子一样时时刻刻缠着我,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呀?”说到这里,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科长连忙拿来一块手绢,递到我的手里,目光温柔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后来才勉为其难地说:“你刚才讲的,句句都是实情。可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你才好呀。但是在我的心里,你就像我那留在山西老家的小弟弟一个样。好弟弟,姐姐只是希望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背上个大包袱哟西安治疗癫痫病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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