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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散文三章(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4:39:19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

午时的阳光有些温暖,虽说是初春,寒流停息到这里就赖着不走了。有这样的暖色支撑着春天庞大的走势,就河西的季节而言已经不错了。

风还是要刮得。河西的风数春天最勤快,直到树叶伸张了才悻悻而去。风把高压线捋得声都喊直了还不松手。路面上行人极少,昏暗的天宇下村子干咳着,各家各户都捂紧了大门。

村头有一家小店的门开着。

这是一家卖杂货的门面,平日里店主为了招引顾客,小店里摆设着扑克桌和象棋桌供村子里的人消磨时间。有时也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围在一起喝喝小酒,说说村里最近发生的新鲜事。店主人好客,偶尔抓碟葵花蹦蹦嘴皮。

今天小店里的人格外多,因为还不到春耕时忙,农人闲了整整一冬三个月,男人补睡完了一个夏天的懒觉。春节刚刚过罢,走亲逛友的时节画上了句号。女人积攒好了老少的布鞋,高高的一摞,各种各样的,很是花哨。

小店的拐角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戴着黑色的口罩,天蓝色的头巾围的很严实,这样的装扮很少有人认出她来。从脸色上看得出有些忧郁,因为一上午了她和谁也没说一句话,就那么迷茫的坐着,看着门外的风吹着路面上的纸屑。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终于说话了,店主的女人从里屋里进来认出了她。女人鼻子里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之后又是沉寂,像旁边有人喝完了酒的瓶子,搁置在墙角无人搭理。

女人许是觉得坐得太久了,也或是自己感到占着座位,什么也不做。毕竟是小店,不少人站在那里,不少人索性坐在店里的酒箱上屁股没挪一下。女人站起身来掖了掖衣襟径直向村委会的大门走去。

村委会是刚修好的二层办公楼,上面一层归属村里使用,下面的一层就像刚才女人走出的小店一样都出租给了做生意的人开门面。女人一步一步踏在楼梯上,皮靴根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她上到村委会楼门时停止了脚步,迟疑了一下。先取下围巾和口罩,抿了抿额前的发髻,跺了跺靴面上的尘土,这春天没带来温暖,倒撒下许多恼人的尘土,这尘土落在哪里无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就像男人心里装上了另外一个女人,使尽解数也无济于事,清理不净。

女人心里想。

女人敲了敲村委会办公室的门,半天里面还没动静。女人感觉是敲门使得劲太小了。于是她攥起拳头狠狠敲了两下,门还是没开。

风愈加大了,天色猛然间好似要暗下来。女人的鼻子里仿佛钻进了无数蚂蚁,眼泪唰唰的淌下来。

女人的男人一大早就来村上了,因为和她闹别扭,早饭她一直睡着没起来,更不要说给他做饭。女人的男人村上当一官半职,算是全村的家长。常年想脱产的镇上的领导,地里的活很少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撂给了女人。女人是他雇来的长工,一年四季没有怨言的忙碌着,勤勤恳恳。

正月里人闲了,村里窜门的人前脚走了后脚就来。有说事儿的,也有说闲话倒是非的,一帮一帮的。女人最不容忍的就是听见有人说她男人和某个女人怎常务不断的,这话她起初不信,但后来灌进耳门的消息越来越像回事。

无意中女人说破了这事,男人尽然不承认,说是女人往他头上扣屎盆子,还埋怨女人闲着没事栽在屋里,闲都闲不住。东家的事说到西家……

女人彻底撕破了脸,没底儿了,早早睡下。每次发生别扭都是男人逗她,往她腋下挠手,她就笑。这次男人像受了委屈,也睡下了,但他睡在了另外一个卧室。

路上的纸屑在大地上漫步。那些纸屑像精灵,像纸钱随风飘摇,刚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又让风鼓舞着。

女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前几天在村子里喝醉酒撞在摩托车上惨死的二狗子,脑浆喷了一地,红堂堂的一片。女人又心疼起男人来,责怪自己紧靠别人一面之词就和自家男人较真,太不应该了。男人是她冤枉的,确切说是自己气走的。

想着想着,女人真的后悔起来,男人今天心情不好如果和人喝酒喝醉了怎么骑车回来。男人每次和人喝酒后都会给她手机发信息,说自己回来还是不回来,好让她放心。喝酒的男人女人讨厌,喝醉酒的男人会让女人当心。

女人不由得掏出手机翻弄着,试图能找到什么。

女人眼睛突然一亮,目光停在手机上的一条未读信息。信息是男人发来的,说他在镇上开会,下午迟些回去……

女人的泪又下来了,是高兴的还是欣喜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小店里人少了,女人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这次她坐在里门最近的地方,她可以看见路上的行人,除了她的男人,或走来什么人与她无关紧要。

【母亲的红豆】

他从小就爱喝母亲煮的红豆粥,黏黏的,满嘴的温馨。

家乡的红豆是蔓类作物,得接触枝条或是墙角才会攀援而上,开花结荚。

他的母亲总是在门前的菜畦上种一些红豆,向阳的地方更适宜红豆的成长。

清明过后,母亲忙过地里的农活就开始种瓜种豆。小时候她跟在母亲的身后,母亲脸上有三月和暖的阳光,温暖着他贫瘠的童年。尤其他的父亲每次从煤窑回来,母亲的这份喜悦更加长久,塞满他的花书包里会多一些牛肉干、芝麻饼之类的,那些年代无非是了不起的奢侈品,村里的孩子只有他有。

红豆花开,日子会愈加暖和。母亲忙里忙外,轻盈的身子闪烁在他的眼中,他在母亲的爱抚下瓷实极了。

就像红豆的角荚一样,他不经意就长大。长大了的他再没见过父亲的面,依稀之中母亲变得日益憔悴,有时还无辜的抱紧他哭泣。

转眼他开始上初中了,学校设在镇上,他住宿,每周六回一次家。

开始的那一年里,临走时母亲摸出一把皱皱巴巴的毛票塞给他,书包里夹几块黑面烧饼。母亲告诉他,你爹这一月因为煤窑的煤没出去,工资发不下来,将就点过。虽然他心里不悦,从母亲祈求的眼里他隐隐约约看见父亲佝偻着身子,匍匐在窑洞里的情景,他也不再说什么。

上初二的时候他开始发育,食量也随之加大,母亲为他夹在书包里的黒馍馍也不到周三就扫荡一空了,学校灶上的伙食数量又太少,打两份吧,钱又等不到周末。他时常觉得瞌睡、脑子里晕晕乎乎。一次,母亲发觉他的脸色不好,带他到村医疗站看看。医生告诉他母亲,说他是营养缺乏症。

此后,母亲给他的伙食费开始增加,他也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重点高中。

上高中的时候,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制,家里分了地,还分了牲畜。为了省点车费,他每月才回一次家,回来为母亲打下手,干干农活,减轻母亲的体力透支。

他开始发觉每次回来,家里总是有一股子莫合烟味。他问母亲谁来过,母亲诧异的望着他说,你二叔帮我们来犁地呢,刚走。

这几年他一直没见过父亲的身影,母亲时不时翻腾父亲的一些旧物,他就问父亲在山西哪个煤窑,怎么不写份信回来,他都高中生了还怕读不懂。母亲每每总是打开他的话题,扯到他的学习上,叫他安心学习。还告诉他,父亲这一月托人带回来了两月的工资。

二叔其实和他不亲,是一个族里的。人诚实,有一身使不完的劲,只是没能娶上媳妇,过着单身生活,每次他回来都见二叔的影子在家。

一次,他回来见桌子上摆着空烟盒和空酒瓶,这时的他已经知道男男女女的那点破事了。他告诉母亲,父亲不会来,家里活紧等他周六回来再干,家里来个大男人,何况二叔又是光棍,不怕村里人笑话。

母亲脸色有些难堪,放下手里的活给他做饭去了。

一天,村里的跟子来学校找她,说家里有事叫他回去。他向老师请了假,匆匆赶回了家。

回到家里,母亲在哭泣,说是二叔跟着人修楼,不小心从脚手架上跌下来,这回躺在医院里,一天了还没醒过来。

他责怪母亲,是二叔摔伤了又不是自个的老子,大惊小怪的,耽误了他一天的课程。

母亲上前打了他一个耳光,叫他跪下。他懵懵懂懂,捂着发烧的脸给母亲跪了下来。母亲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告诉他一件事情。

原来,在他上初中时,父亲为了他上学在山西私人煤窑背煤,一次瓦斯爆炸,整个煤窑里二十多个人全都埋在那里,窑掌柜的一夜之间逃的无影无踪。为了他上学,家里来的钱都是二叔平时帮人家打工挣得。二叔几次要求和他母亲凑在一起,都因为怕影响他的学业。

母亲有条不紊的说着,眼泪像村头小溪里的水,哗哗的流出来。

他顾不得安慰母亲什么,冲出了家门。

门外,一畦红豆刚刚褪去花苞,嫩嫩荚角发着墨绿的光芒,看上去,今年母亲的红豆又丰收了。

【春天后娘花】

我不止一次用文字形容我的河西,用丑陋二字作践她。在我的眼中,春天缓慢的脚步对我的河西不屑一顾。兀自高耸的白杨树发着青光,没有被风摘净的树叶间夹杂着一群麻雀,像农人奚落的坚果,在落与不落之间抉择着,唧唧喳喳渲染了一个冬天还在犹豫。

尽管我怀揣鄙夷与春天擦肩而过,我的河西习以为常,习惯和这样丑陋的春天亲近。

春天带着火种,绿色的火焰蔓延远处的树木,显得气势汹汹,十分冲动。隔壁的石子与石子封冻的嘴开始说话,说着牛羊、说着天空的鹰。

小溪也有了动静,不甘寂寞,颠三倒四的梦魇昼夜不停穿过我的村庄,穿过我的河西。

这梦魇响动太大了,大的以至于把大群大群的蝴蝶引来。它们扑棱着翅膀努力寻找着芬芳,试图打开大地的思考。

蝴蝶俯下身子的那一刻起,一朵小的不能再小的花迎合了蝴蝶。这些花隐藏在小溪两旁,拘谨和收敛着自我。薄薄的叶子遮盖住一半红晕,蓝底色的花瓣明显营养不良,没有底气。草丛里它们相互靠在一起取暖,没有一丝纷争。

小时候和姐姐们一起挖野菜时就认识,就知道它们是开在春天最早的花。因为我小,没有人告诉我它们有个好听的名字:后娘花。

后来还是大姐告诉我的。说古时候有对夫妻生了一个女孩,女孩出世不久娘就去世了。后来父亲娶来继母,继母很凶,常常虐待女孩。女孩一次受不住继母欺凌跳溪自尽。第二年春天,女孩跳下去自尽的小溪两旁开满了蓝紫色的小花……

这个故事大致就是这样,详细的情节我已模糊了。偶尔我翻阅一本草药书,才知道那花真实的名字,地丁。属多年草本植物,叶子长圆,花紫色。茎、叶、果实均可入药,治痈、疽、瘰疬等症。

二十年前的春天,我和一个名叫琳琳的女孩相遇。春天的月色衬托着温馨的气氛,年少的我们围在土炕上,几个同龄人就这样开始谈论将来,尽管不知道将来,嘴边都是美好的词儿。

夜深了,其他伙伴三三两两回去了。我向她告别的瞬间,她哭了。抽泣着,泪珠儿春雨一般浸湿着夜色。当时她母亲去世不久,我问她是不是想母亲了,她无助的摇摇头。我一时之间不知怎们安慰,胡乱的言不由衷呢喃着。因为年少,我不知道那是初恋,那是她在暗示。她说,今天来的伙伴中有一个人最理解她。我也没问是谁在他心中占据着这个位置。她还说,今年她可能有人问婚,问我咋办。我始终沉默不语,她或许以为我在拒绝回答。渐渐地叹了口气把头埋在被子里大哭……

那一夜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突如其来的邂逅只留下她紫蓝色的上衣像蝴蝶一样嚼着我的梦,使我兴奋和无奈。

后来她许人了,我很少见到她。即便碰见了她,她也有意无意躲避着我。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为自己的胆小而懊恼。也为春天的迟缓而懊恼烦躁,更为满溪的后娘花顶着春寒料峭的芬芳而欣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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