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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我和老师是网友(散文·家园)_1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5:03:23

那天,一个叫老牛的加我为友,由于在整理书柜,点击为好友后,挂个离开,打开音乐听着整理着我的那些宝贝,就没再理他。

第二天,无所事事,在网上溜达,那个叫老牛的又来搭讪。

问:“你好!忙吧?”

“你好!”我赶紧回话。

“同好。”就这样,从相册里的照片说起,老牛空间里有组在蛛山山颠的相片,有组全家福照片,看相片老牛大约有五十多岁,戴一金丝边眼镜,显得温文尔雅,魁梧的身材配上西装又显得是那样的潇洒倜傥,只是额头上几道深深的皱纹掩饰不着一脸的沧桑。

问:“我看相册里的照片有蛛山的,你是沁阳的吧。”

老牛爽快地回复:“是的,你呢?”

“你们家庭的人真多啊,枝繁叶茂的。”我戏谑地说。

“你真会形容。”

“你是老师吧,应该是校长吧。”

“你怎见得?”

“看照片感觉呗。”

“你真聪明!”

“嘿嘿,我能知道是哪个乡镇的么?或许我们是老乡啊。”

“刘店的。”

“呵呵,我的母校啊。”

“你是哪村的?我应该认识你吧,我就在下湾啊,现在在上岗村小当校长。”

我把名字报上来,老牛竟然一下子说出我原来家住在哪里,家长是谁。让我惊奇得一时脑子一片空白,揉揉眼睛,开动脑子,调动所有的脑细胞,恍然明白,我是遇着我的恩师了。赶紧电话在刘店乡中教学的同学李源,他一解释,我才想起来那时的体育老师叫卜平。不过,三十二年了,原来教主课的老师,虽没年年去看望,但大都记得他们,也曾经多次去刘店寻师,老学校已不存在,老师们大都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说实话,那时副课不被重视,几乎没啥体育活动,体育老师也只是个配搭,卜平老师教的是四年级的语文,是我妹妹的班主任老师,连带着教初中的体育课,也没给我们上过几堂体育课,所以印象也不深。

我是83年下学期从老家转入刘店乡中学习的,一班有大约一百五六十个学生,课桌拥挤不堪,老师能记住像我这样从外地转入的学生很难得的。老师不但记住我,还如数家珍般把好多学生的名字叫上来以及家住哪里,真让我汗颜。给老师一个劲的道歉,说:“老师,我在刘店乡中就上过一年学,你都记得您这个学生,而我却把您忘了,对不起,老师,您不会怪罪吧?”

“很正常!”老师淡淡地说。“你们在老师面前永远可爱,有你们现在老师欣慰,学生分布全国各地,那天我没事随便点的,也算是缘吧。”

“没想到,点到您的学生吧,老师桃李满天下。”

“就是,缘分啊。”

“这是不是现实的悲哀,网络的奇迹呢,我们是不是奇缘啊,咋着也没想到三十多年后我和老师是网友啊。”

提起英年早逝的同学他的学生贾峰、马珍,卜老师唏嘘不已。

星期天,相邀同学芳、亚、改、合、顺一起去母校看望卜老师。他们几个曾经都是我的同桌,卜老师又是改、合、顺小学时期的班主任,说起来那时候的卜老师他们滔滔不绝。卜老师年轻时长得明鼻子大眼睛,用现在时髦话属于高大帅那种,爱穿一身运动衣白球鞋,显得潇洒倜傥,站在低矮的茅草屋教室前更显得与众不同,是女生们仰慕崇拜的偶像。只可惜,那时学校这棵健壮高大的“梧桐树”,早已经有凤凰栖息了,让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梦断了西楼。

一路欢歌笑语,直达老师的家,老师早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老师一眼就认出了芳、杰二人。只是对我的面相与小时候相差太大差点没认出来,他说:“恁几个就阿缘的变化大,小时候瘦小,现在发福了,杰与芳变化不太大,看到你们,老师非常激动非常高兴。”

卜老师家在老学校的北边,原来学校大门是南北各一大门,北边大门向北是一条大路东边是土地,西边是麦场。老师家的房子就在原来麦场上盖着,是典型的四合院,院子里整洁干净,种植有石榴树、花草等,绿意盎然。屋子里散发出浓郁的书香味,后墙上挂着四扇屏风,是山水墨画,东西墙壁上各悬挂一幅苍劲有力地毛笔字。布艺沙发摆放在客厅显得很新潮,布艺沙发在街镇上还不多见,一般都是结实耐用的木质沙发或人造革沙发,看来,老师家还是很赶时尚的。

老师忙着倒茶倒饮料,被我们一一婉拒。老师虚寒问暖,像数家珍一样把我们在学校时的淘气样儿细数出来,引得哄堂大笑。芳,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子,(其实他不知道这几个人中就芳最能说道)她历经曲折磨难依然孑然一身。杰的父亲是高中校长,母亲是高中教历史的老师,在班里年龄最小,老是坐在第一位,比较闲静不爱说话,现在是某学校的美术老师,画得一手好国画。顺,梳着长辫子,有一嗓子美丽的歌喉,常常与班长合搞合唱,也合唱出了他们初恋般的情怀,可惜后来同学们没搞过合唱的成了好几对,不知道啥原因,他们竟没成为一对,这是后话,现在镇上自己做老板。改,个子低矮,在班里属于不显眼的女孩子,掉到人堆里找不着的人,别看她小时候看着不成气候,人家现在可是私立学校的校长。我是初三年级时候转学去的,第一个同桌就是与班长合坐在一起,后来班主任华老师每隔一个月就调整一次座位,为的是避免一班一百五六十个学生谈恋爱,让这些孩子们还没混熟悉就分开了,现在想想,还是我们的华老师计谋高,应是制服了这群青春期骚动野马般的孩子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喝得酒酣耳热了,说话更是不忌讳啥了。问及同学景兰近况竟让人感慨万千,景兰是小学教导主任的千金,她生性腼腆,学习非常努力,可惜命运不济,毕业后没在上学,就匆匆地嫁给了妹妹的对象,也是差点没成为她的妹夫的人,成为新的姐妹易嫁,结果没过几年就离婚了,现在竟然是老师的儿媳妇的娘家后妈,唉,真应了:本是一对姐妹花,只因选择有误差,妹妹另寻梧桐树,姐姐却当了后妈。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看着老师斑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想着老师曾经是那样的儒雅倜傥,脸上竟也会长出皱纹,真是岁月催人老矣,我们也由当年十四五岁的孩子长大成为人夫人妇人母人妻,成为上有老下有小肩挑重任之人,深感惴惴不安。

老师说:“我只教你们的副课,你们几个还记得来看我,说实话,心里挺感激的……有你们这样的学生,老师值得骄傲。”老师因心脏放了两个支架,已经戒烟戒酒几年了,今天也酒逢学生千杯少了,大家都劝他不要多喝了,他就是控制不着自己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我也没想到老师的雅量大酒量是那么小啊。嘿嘿。

班长合是个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这样说他花并不是贬低他。他的母亲当时是小学副校长,是个工作严谨不苟言笑的女人,学习上对合严格要求,生活上总是给合打扮得干净清爽。记得最深的就是合上身穿一件黑色条绒夹克衫,里面穿一件白色体血衫,总爱把夹克衫搭在左肩上,下身穿藏青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白球鞋,一头栗黄色自然卷毛,宽阔的额头,不算白的脸皮,高耸的鼻梁镶嵌在两只丹凤眼中间,眼神总是带着点桀骜的明亮气息,嘴角常带着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他算不得长得帅气但属于气质特好的人,据说曾经迷倒班里好多女生,为他痴来为他狂,顺,就是其中一个傻女人。他的这身打扮在那个年代可是最时髦的,更衬托出合挺拔的身材,也显得合的放浪形骸放荡不羁阔公子形象。他家当时的条件属于干部家庭,按现在说法就属于高富帅类型的人物,是很多女生追求的对象。

顺,爱合爱到了痴狂的地步。上学时合是班里的男高音,文娱课上,老师总是让他一展歌喉,他的拿手歌曲就是《外婆的澎湖湾》与《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那时候也不懂得歌曲的实质意义,只知道他唱的不比原唱逊色。顺,总是在歌声唱起的刹那退去羞涩情不自禁的与他合唱在班里形成一种歌唱文化,班里有文娱活动时他们缺一不可,无形中把他们的关系拉近了。快毕业了,顺就央求家人找媒婆提亲被合婉拒了,顺,一气之下匆匆嫁人了,也为她现在不幸婚姻埋下伏笔。顺,那天喝多了,趴在我的耳边小声说:“今天我再一次仔细看看我心中的最爱,再也找不到当年那种心痛的感觉了。”

真应了:蝴蝶为花碎,花却随风飞。

原来,合在与阿缘坐一个座位时就悄悄地爱上了这个外地的小姑娘,只是阿缘还傻傻地为他们牵线搭桥搓合,受合那么多奚落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咋回事。直到毕业各奔东西了,合,也没鼓足勇气给阿缘提起想交朋友的事,这段爱情没有发生就胎死腹中了,也成为在同学们中茶余饭后的笑料了。想想那时才十五六岁的孩子,知道啥叫爱呀情呀,纯属笑谈。不过,合,现在取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师妹,生了一儿一女,在镇上开了饭店,当起了老板,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回忆被老师幽默的话语打断,他说:“凡是在学校学习好的学生没一个来看我的,凡是在社会上混得好的大都来看过我,我要是当你们初中部的班主任估计你们一个也不来看我。”

提起教我们生物的李老师是在一次喝醉酒后从家里的床上摔倒地上没人看见,用被子活活闷死的。对他的英年早逝,大家又是感慨唏嘘惋惜不已。

老师泪眼迷蒙地说:“青葱岁月匆匆过,老师还能在三十年后活着看到你们真是幸福啊”。

轻语岁月,笑看流年。转身,经年。我们都已经在岁月的长河里摸爬滚打,额头上爬满沧桑的印记,那些事事非非恩恩怨怨也就成为生活的点缀,人生中的磨练,一丝叹息也便会在风中滑落消散......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叽喳个不停,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想知道老师近况如何,尽管已经到老师家去过,但始终没见着师娘的面,又没敢去问老师,心中好多疑问。

大概老师也窥探出我们几个的心思吧,无限感慨地说:“自从你们的师娘去世后,老师再也没快乐起来,今天你们给我带来了今生最快乐的时光,老师有你们是福也……”

没想到老师喝的有点醉了,估计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陶醉在学生们的簇拥中,心醉了,话匣子也打开了,也不顾及师者的威严了。他说:“你们第一个师娘我俩感情不和离婚了,留下两个孩子,我既当爹又当妈地过了几年,实在不中,就在别人的撮合下又找了第二个老伴。她是个苦命的女人,他与前夫结婚后一连溜生了两个女儿结扎了,后来那个男人嫌弃她只生女孩不生男孩子就逼她离婚后去南方打工再也没有回来,撇下她们娘们苦度日子,在农村你们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是不好过的。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用现在时髦的话叫先结婚后恋爱吧,婚后她照顾我们一家老小吃喝拉撒睡,一家人也算和睦温馨。她心地善良,任劳任怨,视我的孩子为己出,上敬老下爱小,以前孩子们小,生活拮据,省吃俭用的也没跟着我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日子可好过点,她又得癌症离我而去,九年了我都是在悔恨中度过的,这年月,找个伴好找,找个真心给过日子的难哪。”说着,老师流下浑浊的泪水,让人心酸。

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时间定格在师生相聚的那一刻。

没想到老师的命运竟是跌宕起伏,岁月把一个儒雅健壮、热情奔放人儿耐磨得满头斑白、一脸沧桑,感叹命运多舛,唏嘘人生的无常。老师,祝福您下半生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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