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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荷】寻找涂克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7:32:29
北京癫痫病医院排名 一   “哈罗!”背后,有人喊我。   转身一看,怎么艾山和买买提同时来了?我心中一惊,与过去相比,他们今天有些反常。   年轻人的对抗意识很强,常常竞争后要有一个输赢结果。一般情况下,他们体格高大,就是仗着这个优势,都很自信地过来,一个一个来找我的麻烦,因为在他们认为,这样的决斗方式对双方而言都公平正义。除非他们醒过来了,主动团结和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我,莫非?想到这里时,我的心里泛起一阵惊悚。看来,今天这场架要吃亏了,我握了握拳头,神态紧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朋友啊,你先别跑,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现在根本不是打架斗殴的时候,我们讲友谊来了。   上次,就是他们俩追着我,试图报复我,幸亏我没命般跑得快,惊恐中摆脱了危险。我怎么能信他们的话?兴许,这是他们故意使用的诈兵之计。我心中暗忖着,继续保持着高度警惕,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我,在慢慢地后退着,以便自己能够有充裕的时间和空间,在突然发力中逃之夭夭。   艾山看出我心存戒备,友好地举起双手停下了步伐,接着是胖家伙的买买提停止了脚步做立定状态,空出双手张开着向我示好。我当然看得出来,这俩个家伙在主动示弱示好,以此证明自己并无恶意、想和我重修前好。   即使他们表示了友好,我还是不敢相信。这帮狗家伙也很有心计的,平时看着还好,可是,关键时候一言不合就说翻脸就翻,世界上没有强者向弱者讨好献媚的事情。我瞪大着眼暗暗地观察着他们,那怕只要一个小小的细微动作,我就会立即飞奔而去,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们俩人“扑哧扑哧”如泄气的轮胎,一声紧接一声先笑了,大概他们看到了我戒备的心理,才发出会意的笑声。这笑声有些意思,慢慢变成了咯咯咯,大概我也受到了他们笑的感染,不由地跟着笑了一下,本来我们也不是仇人嘛。想着想着,慢慢地我放松了紧绷如弓的身体。   喂,朋友,我是你的好朋友了。你的妹妹满世界到处找你,她说有紧急的事情。   胡说!我妹妹想找我,直接来找就是了,何必让你们来找?   瞧你,怎么这么说话?到现在为止,你还不信我这个好朋友的话?你这样做,我特别得伤心。买买提用左手咣咣拍着胸膛说“得”字的话时,故意把语速说得慢一些,以表示自己强调重点的口气。他便装出一副无奈无辜的样子,歪着脖子,摊开双手,眨巴着眼神向艾山撩弄暗示着。此时,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都是买买提一个人主动出来和我说出来的。身材魁梧高大的艾山只把自己当成买买提的一个影子,袖着双手、站在阳光地下,一动不动,像一把宽敞张开的大伞遮挡了阳光。   喂,朋友,问你一个问题好吧?涂克是谁?艾山终于憋不住了,不等买买提说完话,他就面堆媚笑急不可待地向我发问。   我瞟了一眼他们,定了定神气,在艾山等待的目光里还是没有回答他。但是,我知道了一件事情,涂克丢了!   结果正如我想象的一样。涂克是在一个晚上丢的,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丢的,在妹妹打开小门准备喂食时丢的,在我们觉得习惯它的时候突然丢的。我们发现涂克走失之后的空穴里,虽然冷清清的,仍旧一丝不乱、整整齐齐,没有任何一星一点的杂乱无章太原癫痫病到哪里治比较好和丝毫狼籍。此时,我们明白了一个严峻的现实,涂克终于丢了,而且丢得毫无遗迹,丢得彻底完全干净,像烈日下的冰块,在看不清的雾气里一层一层、完整无损地蒸发消失掉了。   妹妹早已是一脸的泪水,她把一张小刀溜形的尖脸颊弄得黏黏乎乎,可以形容为一塌糊涂,一眼看去就像一只形态姣好、面容妩媚的灵武市治疗癫痫的医院在哪里小狐狸。她用力地抓着我的衣袖,抽搐着用一种哽咽的哭腔告诉我,咱们家的涂克丢了……   看到一副花脸猫的妹妹,我的心里淡然了涂克丢失的悲伤,反到有了一丝的暗暗的窃喜。我强忍着心中的喜悦,虚假地安慰道:这一次,涂克丢了,好像真丢了,但也说不准,说不定,它一会就出来回来了。   听到我说的话,妹妹像立即意识到什么,急忙把有些红肿的双眼朝房门望去,似乎盼着能在门缝里一下子找到归来的涂克,然而不久,她哀婉的眼神里再次又布满了一层蒙着失望的灰色雾气。   奶奶一边抚着双脸把皱巴巴的脸颊弄得畸形怪状,一边呶着薄薄的嘴唇自言自语道:我看,这次不是偶然事件,涂克这一次既然肯定真丢了,那么就说明丢得很蓄意,既是阴谋,也有天命。   妈妈却在洗着饭碗时,抽出闲余时间笑着说:“丢就丢了,再找一找,等一会涂克就自己就回了。”   妹妹又一次把眼神转到了门前,看了一会才面带失望,坚持说道:“离开我们,涂克会死的。”   走也好,逃也好,跑也好,丢也好,甚至是死也好,都是一种转换的归宿,它该去了。奶奶不知为什么便巫婆般地接了这么一句。   涂克是什么?是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买买提再次遇到我时,态度特别的好,而且显得有些男人式的饶舌,他始终满怀好奇地跟在我的身后,腆着一脸讨好的表情问来问去,试图打探出什么来。   我看到一起来的艾山也渐渐侧过了身子,努力地伸出一对硕大的耳朵,想听我们说的是什么。是呀,涂克是人吗?不是;涂克是动物吗?也不是;涂克是一种植物吧?都不是;涂克是无形的影子吗?我不所能告诉他们什么样的结果,因为,这也是一个连我都始终没弄清楚的问题。   涂克丢了,确定无疑。虽然,至今我也不晓得涂克是什么。   二   自出生、上学到参加工作,我就像一条习惯了看守门户的老土狗,一直守在阿尔泰山中的一座边城里,时间把我牢牢地拴哈尔滨癫痫医院哪个专业在了这里,始终没有让我找到合适的机会,带着朦胧的愿望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精彩世界。不过,即使有了机会,我也有自己其它的借口和充分的理由不走,因为与当地的土著哈萨克人相比,我还是一个来自山东鲁西南地区的外来人,正常地要求回自己的家乡去看看,这可能算得上世界上最正常、最有说服力、最能获得人们同情理解的理由了。   这是我的身体被拴在了这里,而我的灵,我的心,也许早就游历了很多的地方。我对买买提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竟然像听一本什么也不懂的天书,瞪着一双痴痴的大眼,空洞洞的深不可测。不过,我喜欢看他蓝色的眼眸,淡淡的、幽幽的,而且,带着水的声音,特别像远方一片晴朗的天空。   这座小县城偏离着大城市,像一颗零散失落的星辰。自古以来,这里的生活就有着与汉文化截然不同的认识,那就是充满着神秘色彩的神灵文化。当地哈萨克人生活中的巴克斯、蒙古人里的萨满,都是一些精神上享受着无比自由时空的精灵。据说,买买提的奶奶以前就是一个著名的巴克斯,到现在,她都习惯性带着神秘的面孔出没于牧场大地之上,如同一条无尾鱼自由无阻地游走在牧民的毡房间。   灵,是人另处的一个自己,是跟着自己并游离在身体之处,能用巨大的力量支配自己的东西。爸爸不太相信这样的说法,可是奶奶信,妈妈信,弄到最后,妹妹也信了。   我们找灵的事情很多,找不到自己的,就去找别人的,寻找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的一种生活。   记得中学时代的买买提,那时他很瘦小,瘦细的身体把衣服甩得哐当哐当的。他就在绾着袖子找自己手时悄悄地告诉我,他奶奶有一只特别重要的铁皮箱子,是专门有来装做法术工具器皿的。每天的晚上到了深夜时分,尤其是到了树影摇曳、窗户作响的刮风下雨的日子,还有月亮特别圆的时候,就能听到箱子里面被撞击得咣当乱响的声音,可能这就是他奶奶逮到别人的灵吧。说到这里,他的眼神放出一片靓蓝色的光泽,这可是他奶奶私下里喂养垂大的神灵,到了这些特殊的日子,就会在急不可待的不安里显得急躁烦恼了。我曾经不止一次看过这个巨大的箱子,这是一只做工考究的箱子,六个面上全部包上了薄薄的洋铁皮,井字形地镗了几排笔直的纵横交错的铆钉,除了把手显得笨重结实以外,八个箱角上全部用厚厚的角铁固定了起来,角铁上印着对称的花纹,据说这是标准的俄罗斯工匠的手艺,我们的村庄就和俄罗斯人、哈萨克斯坦人,还有蒙古人很接近,受到这些来自中亚文化的影响在所难免。我很多次地看过和触摸过,就是没有打开过,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灵验的东西。不过,从有些生锈的箱面上看,上上下下全部刻满了纵横深浅的痕迹,还有高低不平的坑坑洼洼,足以体验到这只箱子一生走来时的艰辛历程。   看到了吗?我大声问道。买买提趴在地下,歪着脑袋瓜子眯着一只大眼,用睁开的另一只眼紧贴着箱子的缝隙,努力地窥视着黑色箱子里的东西。嘘……买买提急忙伸出一根手指头,然后用力地勾成一道弯曲的弧形,这可是孩子之间用于警告别人的标志呀。我急忙闭上了大嘴。灵可是得罪不起的呀。   后来,小巷子里住着的邻居中,陆陆续续、时不时地传出几家曾经当过巫师的传闻来。这些有鼻子有眼的传闻,居然把听到消息后的我们勾引得激情万分、神秘不已;鲜活淋漓的故事,人仙鬼怪的传说,却把生活在这儿的几户汉族人折弄得既暖洋洋浑身有劲,又折弄得一个个灵魂附身、神秘兮兮、悄声细语的。就是从那时起,我就晓得了边境线的一些民族家里,有一些专门做法术降妖祈福祛病驱灾的高人,其中以女性巫师居多。   哈萨克的谚语里说,女人养大的东西不会咬人。即使女人养大的狗、养大得猫和养大的儿子们,在温柔多情又隐忍善良的教化后,动物和儿子的野性会被一团团地消解和驯化了。你就是让它们放开胆量去咬、去拼着力气打野架,它们也会手足无措,显得文声文气不成气候,根本就闹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所以,没过几天,我就敢大胆地把一只脚用力地踩在买买提奶奶的大箱子上。我觉得自己不再害怕它了,甚至有些藐视它,因为,它们都是女人养出来的。即使再有高超的法力,被严密地困扼在厚厚的箱子里出不来,也对我们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   当然了,随着涂克的到来,它也在奶奶妈妈和妹妹共同努力下,很快就成为被我家喂养长大的灵。偏远边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一个有着粗犷生命、简陋生产、糙砺生活和艰难生存的环境下,人的生命完全听凭着大自然的神秘安排和命运的不断驱使,疲于奔命和寂寞孤独的时刻里,都需要得到一个神灵的庇荫,它是你的安慰、你的定力、你的灵魂,甚至是你的精神,这些看不清的东西却时时随着你,成为你躯体中顽强有力的支持和力量。不管是一个部族,还是一个村庄,甚至是一个家庭,还有一个堪称勇敢胆大的男人,如果没有了一位灵验的神灵保护,他的生活就会柔软无力没有承载,是断然不能继续下去的。以至于我们在夜间穿过草原、骑马走路、一个过河、放牧爬坡时,都会意想到不远的树枝间、草棵里、河岸边,甚至是屋顶、山坡上,都站满了各家各户的保护神灵,只是我们这些人间的凡人肉眼看不到它们的具体形状而已。当然,即将老死的人和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例外,据说,他们能看到这些形状不一、神态不同的东西,并有能力和他们交流。   其实,涂克就是我家喂养在城市里的神灵。即使我们回到了盖满高楼的城市,成为一个非农业牧业户口的市民以后,这些在山区养成和接受的习俗、思想,甚至包括人对自我的寻找、肉身与灵魂结合的观念,都仍旧没有任何根本的变化,最多只是淡弱了一些,却始终没有没遗忘。   涂克爱动不爱静,让我们跟着大受其苦。一般来说,爱动的东西丢三落四也是常有的事情。以前,它也曾经丢失过几次,往往在全家人的齐心协力下,很快就会被找上。找它的时候,几乎不花费用功夫,就很容易在一个角落里、一处旮旯、拐角就被找到了。涂克一旦被我们找到以后,它会缩手缩脚、它会低眉顺眼、它会服从规则,就像早就知道犯了小错误、惹上麻烦就要承受处理结果的孩子。在等待处理时,它如同一名狱卒,在服从与承受里一声不吭,承担着不同长度指头的戳点,承受着细碎不一的口水指责和程度不同的人类愤怒。   有几次,妹妹和发奶奶贴着地面壁虎一样爬到床底下,满脸尘土地捞出一个大纸箱子,然后不费气力就会在这只破鞋盒子里把涂克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找到了它,妹妹和奶奶就像大获全胜的有功之臣,浑身有劲充满资格地训斥着它,很像教育自己年龄无知的孩子。涂克,你知道错误了吗?自己犯了,就要承担。好了,你告诉我们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们?难道我们在无意间虐待了你吗?做人做事甚至做你们动物包括你做了神灵,都要凭良心想事情做事情办事情。你必须要有一个正确的思想认识,好好纠正自己的错误想法,并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妹妹发出着稚嫩的喊声,她一直模仿着学校领导和老师的语气,在施舍弱者和教育错误的双重惩罚下,享受着控制别人和主宰众生的心理快乐。   每到这个时候,奶奶是听的话多、说的话少。她会从妹妹的手中接过浑身颤抖的涂克,双手交叉着紧凑成一个平面,用劲地护卫着捂着,生怕涂克会再一怒之下,从她的手心里不注意再次跑掉了。 共 27275 字 6 页 首页1234...6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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