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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狗,我和老崔 (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23 15:17:02

———无主题散文

1

“你家的狗还戴金牌呀?”

“必须的,我们的狗不是普通的狗,我们是带芯片的狗。”

“感情是有户口的?”

“那是,狗办发的。”

微信里,我问小女金牌上写的啥?我眼神不好,金灿灿的……有字。

女儿说:“2017.9.9.布丁。”

布丁是狗的名字,9月9日出生,带有血统证明,证明书上有狗爸狗妈的照片。日本柴狗,皇家犬。说是长不大,敏捷,擅长猎鸟。

一只黄灰色的狗崽,抱回来有两个月了。从狗场抱回来的那天,我说叫“一休”吧,一休是日本大和尚,聪明也花心,她们不同意,依了小女就叫了“布丁”。我说“这名小气,女里女气。”布丁,男狗。

金牌的背面写着“我迷路了,妈妈很着急。好心人,请送我回家。”然后是女儿的电话号码。

昨天,我微信给我女儿发了五个字,“淘、匪、野、潮、萌”,说“布丁”的。

这只狗是女儿过生日,女婿买来送她的。

2

街上,捏着烟头的我四周打量找垃圾桶或灭烟柱,没有,见一保洁员正在扫街,走过去,把烟头丢进了他的簸箕里,他说,你们城里的老人真有素质……我说:“未必。”他是农民工。

君不见有那句网上的一问,“是坏人变老了,还是老人变坏了?”比如跌倒了,讹人。比如倚老卖老硬让人给让座,不让,坐人家姑娘的怀里。比如,占着篮球场跳广场舞,比如……

虽个别,哪个不是城里的老人?

我抽烟我不乱丢烟头,“烟头不落地,西安更美丽”,也是自永康书记来西安后抓“烟头革命”后的事。人说,凡事,三个月成习惯。

3

老崔,我的亲家,我女儿的公公,腊八过生,七十寿庆,其实,他今年应该是六十九岁,民间习俗讲究男人过寿提前一年。我写了一首七律,贺他:

贺老崔亲家翁七十寿

挥拍腾挪声遏云,

抖擞齐讶古稀人。

柏节松心恤员工,

桑丝田帛暖儿孙。

风雨长随三碗酒,

日月且入一壶春。

惯于老嫂相濡沫,

海屋添筹岁岁新。

丁酉年腊月初八日

海屋添筹,宋·苏轼《东坡志林》卷二:“海水变桑田时,吾辄下一筹,迩来吾筹已满十间屋。”一个老人住海边,他每遇一次沧海变桑田就往瓶子里插一根树枝,已经插满十间屋子了,古,喻长寿。相濡以沫,出自《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池里水干了,俩鱼儿相互吐口里的沫沫滋润着对方,自古形容夫妻恩爱。其实,人们忘了庄子这话的后面还有半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活着,要想得开一些,是非在他,毁誉由人,扭着纠着,何苦呢?

老崔嗜酒,苏东坡说自己“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在我亲家老崔那里是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酒。老崔人瘦,矍铄,乒乓球打得好,他曾长期担任企业的厂长,对职工好,人缘好,常见他说:“又有人叫我喝酒。”

每日三餐,老伴早早就把几碟子下酒的小菜备在了餐桌上,待老崔自斟自饮地品着,一顿饭,他从人前吃到人后。老崔的夫人萍姐贤惠能干,一辈子惯着老崔,所以我诗里写了这样一句:惯于老嫂相濡沫。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叫“我爱你,但我不喜欢你。”这话是香港电影《风暴》中的桥段,大雨中燕冰对她深爱的陶成邦吼道。相爱容易相处很难。两人一辈子,容易也不容易,但不离不弃,相濡以沫,确让人羡慕,都说老崔找了个好老婆。老崔倔,当领导时间长了好抬杠,“有理没理犟三分”,人称“杠头”。对老崔的贪酒和任性每每提起来,萍姐说:“你有啥法子呢?他就那人。不知生过多少气,老了,由他去。”说着,她微笑着,一脸的幸福。

老崔,满族,他喝了酒爱说想当年:“在旗。我奶奶是格格,爱新觉罗一族,住皇庄……”

今年刚入冬,老崔两口去了海南,去了两个多月,这周末飞回来,过腊八的生,儿女早就在酒店订好了酒席,等着。

2018。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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