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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PK大奖赛”】又到槐花十里飘香时(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1:49:45

老家每年农历三月十六日都过“石头节”(或称“山神爷生日”)。民间相传,东魏武定年间(543-550年),老家一个石匠在巨石上凿了一个可容十余人的石洞,石洞里雕刻了众多山神佛像,雕像完成时日是武定六年(549年)农历三月十六日。后来,人们就把这天称为“山神爷生日”,也叫“石头节”。常年打石头的石匠之家,这一天过得都特别隆重。我二连襟一直打了几十年石头,每年的农历三月十六日,我和大连襟都前去给他道贺。今年的这天正值“五一”小长假,战友欣闻我去过“石头节”,感到很好奇,我便邀请他携妻子一起去过“石头节”。

一进连襟的村子往东一拐,我们就被半空中的一片白花花的槐花吸引住了,停下车急走进连襟家寒暄了几句后,就直奔路边的那一片槐树林去了。那一簇簇、一串串的槐花,洁白无暇,千姿百态,煞是好看。战友妻惊叹道:“啊呦,这里这么多槐花,怎么没有人撸?”我说:“村里的人都很忙,没顾上撸槐花的。”

我们一边撸着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笑着,“这个时候出来吸吸空气撸撸槐花可真好啊!”“是啊,乡村空气最干净了,一边吸吸新鲜空气,一边撸撸槐花,一举两得呀!”“前几天在别的地方撸了一些槐花,可没有这里的多啊!”

见我们撸得说得挺热闹的,旁边厂里看大门的老汉走了过来凑热闹,他说:“撸槐花现在正好,再开大了就不好吃了,包地瓜面包子、白面包子、煎槐花饼、调面粉蒸着,都很好吃的。”听了老汉的话,我已沉浸在了儿时吃的用地瓜面包的槐花包子里去了。

记得儿时老家的村前院后、田边山野,到处都是杨槐树。每至五月初,槐花儿一夜之间就绽放了,那乳白色的花儿缀满了枝头,犹若降了一层银装素裹的白雪,那甜香的味道铺天盖地,整个村子都沐浴在它的甜香之中了。这个时节,我最开心了,一放学把书包往炕上一扔,一手拿个饼子或地瓜,一手提一个小竹篮,肩扛着长长的绑着镰刀的竹竿,蹦跳着去房后的槐树林里采摘槐花了。很快小竹篮就满满当当了,接着就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哼着歌谣欢快地回家,将胜利品交给了妈妈,妈妈的手很灵巧,会做成香喷喷的各种饭菜,那甜滋滋、香幽幽的味道随之就溢满了整个屋子,鼻子使劲嗅闻着,味蕾一下子就被唤醒了。

在那个生活艰难的岁月,槐花是大自然给予乡亲们的最好馈赠。听奶奶讲过她从小采摘槐花的故事,当老槐树刚刚抽出第一丝嫩芽,她就天天掰着指头踮着脚尖,期盼着槐花的影子。好不容易盼到槐花开了,她便会把提前准备好的长长的钩子拿出来,来到房前那棵槐树下,用钩子拽着低的槐树枝,于繁枝树叶间摘下一串串的槐树花,回家后放到开水里煮熟,然后和着玉米面做成饼子,勉强地挨过缺粮少吃的春夏两季。

“快看呀!那枝头有一大嘟噜槐花啊!”

妻子一声招唤,打住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高高的树枝之间挂着一大嘟噜槐花,真是喜人,心向往之,身却不能至,因没带工具,只能望花兴叹了。

我们就开始上坡、下沟地撸着路边槐树上低处的槐花,转悠着到了田边撸那些够得着的槐花,一兜一兜地收获着,收获的是一种愉悦心情,收获的也是战友情。

这槐花与我可真是有缘,前几天我和妻回老家的时候,还没进街门,槐花先迎接我们了。只见老家门前菜园的南坡上的一棵棵槐树上白白的槐花开满了枝头,那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仿佛一串串熠熠闪亮的珍珠,尽情吸吮着阳光雨露,尽情散发着淡雅的香味。这是父母当年为防泥土流失而在南坡上栽的一片槐树,当年为的是护坡,没想到如今长成了一道风景。看着父亲当年亲手栽的槐树傲然挺立、槐花满枝,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那一片白花花的槐花把妻的魂儿都勾去了,趁我和老父亲、弟弟喝酒的当儿,她打了声招呼就挎着篮子去撸槐花去了。我和弟喝完酒待吃饭了,仍不见妻子回来,我准备出去迎接她一下,这时,妻撸了满满一篮子槐花回到家。

妻子把撸回来的槐花放得盆盈钵满,那一盆盆、一钵钵的槐花,是收获后的芳香和甘甜。妻子顾不上吃饭就开始忙着包槐花包子,接着又忙着煎槐花饼子,这可是她的拿手好戏,煎得黄黄的香香的,让人见了垂涎三尺。

妻子一个多小时的辛劳变成了一盖垫一盖垫的槐花包子,变成了一碟子一碟子的槐花饼。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槐花包子、槐花饼的时候,我感恩勤劳不辍的妻子,更缅怀逝世的祖母和母亲,因我是嚼着她俩包的地瓜面槐花包子长大的。

“五月槐花开,如雪似蝶徘。微微风簇浪,串串浮阳台阵阵清芳沁,翩翩天使来。”五月,又到槐花十里飘香时,因了这久违的槐花,我的心情激荡不已。连日来我与槐花进行了一次次亲密的接触,那洁白无瑕的槐花,纯净了我的心灵;那一股股纯香的味道,久久地萦绕我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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