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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考色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12:06
【一】   绵延不断细雨日复一日地飘过来又飘过去,空气中的霉味越来越浓了,屋角不知什么时候遗落的一粒种子,竟长出一片嫩叶。屋里随处可见的霉点,渲染着江南梅雨季节里的潮湿,而屋外疯长的杂草更张扬着生命在潮湿里的疯狂。唉,在这样的季节里,人的心底里都会长出霉点。   也就是在这样的季节里,林二爷遭受了重重的一击:那篷勃生长的梅毒终于把他年仅二十五岁的独子最后一丝生命的气息给吞噬了。林二爷病倒了,躺在湿漉漉的被子里,心里和这天气一样阴沉而潮湿。   在江城没有人不知道林二爷,不仅他开有十余间店铺,而且谁有什么难解的结,找他出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样家庭会有什么变故。然而,不测还是如梅雨季节里的潮气一样笼住了这个家庭。他结婚二年还未生育的儿子在妓院染上了梅毒,看了许多郎中,钱如水般花出去,可病恹恹的儿子还是没有半点好转。   丧事还是办了,在绵绵的梅雨中,林二爷在随身跑腿孙旺的搀扶下,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来自林二爷身体内的悲哀,孙旺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与此相反的是,却听不到亡者之妻玉媚的哭声,甚至于那张俏丽的脸上看不到几滴泪水,孙旺便有些惊诧了。   林二爷在床上整整躺了二十天,那绵延不断的细雨终于走远了。透过雕花窗棂,林二爷看到明晃晃的阳光在大厅的天井上肆意的飞舞,心中的伤悲与阴郁便在阳光的飞舞中开始淡然,他坐起身来,叫了一声:来人啊!正在天井边看阳光如何飞舞的孙旺忙一声:老爷,来了。看着林二爷因缺少阳光而苍白如纸的脸,孙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感觉:这就是那个呼风唤雨的林二爷?林二爷沉着声音说:扶我起来。   孙旺扶着林二爷了在院子里的椅上坐下,明亮的阳光刺得林二爷眯起了眼睛,说了声:阳光真旺啊!   院子里一片翠绿,阳光在叶片间欢快地癫痫患者的寿命会受到影响吗跳跃。潮湿与霉味在阳光里扭动着散去,一种清新的味道在空中荡动。林二爷在阳光里慢慢地缓过神,那苍白的脸也因阳光的照射而有了血色,他终于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腰板,突然有了谈话的兴趣:孙旺,你来了几年啦?孙旺应道:老爷,六年了。林二爷淡淡地笑道:真快呀,都六年了,那时你还是个没发芽的小子,一眨眼都成了大小伙子了。看着你,我就想到我的当年,我也是15岁就进城,然后一步步才有了今天,不易啊!   正说着,小姐紫茗一身漂亮地进了院子,叫道:爸,晒太阳呀。走近,又说:爸,你脸色好多了,真让我高兴。林二爷拉着紫茗的手,轻轻地抚着:人不能总在悲伤中过日子,梅雨走了,就该从过去里走出来。孙旺忙走进里屋,搬出一把椅子,说:小姐,你坐。紫茗看了孙旺一眼,脸微微有些红了,说:孙旺,怎么这么客套,你也搬个椅子坐吧。林二爷说:是啊,坐吧。   阳光篷勃地跃动着,地上蒸腾着一丝热气。孙旺渐渐地感觉到热,而紫茗的脸上现出一片红晕,花一般迷人地映亮了孙旺的眼睛,目光便忍不住在紫茗脸上逗遛。紫茗似乎也感觉到了孙旺的目光,显得更加沉醉与兴奋。   这种默契与暧昧在孙旺与紫茗之间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因为身份的差距,没有让这种暧昧变得明朗。尽管孙旺英俊、聪慧,还有身上透出的那种男人气息,让紫茗对他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感,但她还是不敢想象自己嫁给一个跑腿当差的下人,也就只有把这份感觉暗藏于心。而孙旺自从他进入到林家第一次看到紫茗的那天起,他的心里就藏下紫茗的身影。   【二】   15岁那年,为了生计,父母把孙旺托付给了一位远房亲戚。离开村子的那天。下着绵绵细雨,他戴着斗笠,随那位远房亲戚坐上了去江城的小船。船在湖面上缓缓移动着,四周是茫茫一片,看不到远方的堤岸,也看不到回头路。孙旺的心里却充满了激情与想象。   见过林二爷,刚出大厅的门,差一点和紫茗撞个满怀,孙旺忙闪到一边,低着头,满脸通红。紫茗看着他说:新来的吧?一旁管事的忙对他说:这是小姐。孙旺叫一声:小姐好。紫茗却笑着说:我叫林紫茗,以后就叫我名字好了。管事的说:那怎么好?小姐。我高兴。紫茗说着一转身进了大厅。   不知为什么,那天的晚上,孙旺老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断断续续,毫不连贯,但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却贯穿始终,那女人像他见过的小姐,却又不像,向他展露着万千风情,让他欲罢不能,他焦灼、饥渴,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那女子的身影若即若离地飘浮在他的前面……当他在一种慌乱的快意中醒过来时,他的袴下一滩粘湿,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地坐在暗中,一直到天亮。   孙旺的机灵与聪慧使他很得林二爷的喜欢,在林家扫了三个月的地后,就被林二爷放到身边做随身跑腿。孙旺知道这是林二爷对自己的看重,愈加小心地侍候着林二爷,使得他与林二爷之间开始有了一种默契,林二爷不用说话,一个眼色,孙旺就知道林二爷叫他做什么,一声轻咳,他就知道林二爷心里是怎么想的。每次出去办事,林二爷都把孙旺带在身边,孙旺的机灵与那种天生的领悟力,使他每次都不折不扣地按照林二爷的意思把事情办得圆圆满满,很让林二爷高兴。再加上少爷的不争气,更让林二爷看重孙旺。自然,孙旺在林家位置也越来越高。   紫茗比孙旺小一岁,彼此熟了以后,紫茗经常找孙旺玩,但孙旺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尽管私下里,对于紫茗他有着许多想象,他甚至做过许多类似的梦,梦见他娶了紫茗,紫茗为他生下了一大帮儿女,梦见他成了这屋里的主人,但在紫茗面前,他从不敢造次,不敢说出一句他不该说的话。有时,紫茗说他:你能不能放松一点,随意一点,你这样子累不累?孙旺笑着说:没有呀,和小姐你在一起我很开心。紫茗说:早给你说过了,叫我紫茗就是了,怎么还改过过来?孙旺说:小姐的名字不好乱叫!紫茗一脸的不高兴:你这人,真是的。一转身走了,留个袅娜的身影给他。   那是一个飘着细雪的冬日,因为没事,孙旺便到紫茗的书房里习字,这是林二爷特意关照的。几年下来,一字不识的孙旺已经能看懂账目,而且能写些书信与诉状。而紫茗依着一盆炭火看一本小说,炭火的温暖让紫茗的脸上泅满了红晕。屋子里突然静极了,孙旺感到一种不对劲,抬起头,转过身,便发现满脸红晕的紫茗正呆呆地看着他,眼里满期含着一种深情。见孙旺回过头,紫茗慌乱地低下头,孙旺听到了一丝轻微的叹息。孙旺的心里便有些酸痛。他理解这声叹息。   正在这时,玉媚进来了,说:紫茗看书呀?紫茗起身叫了一声:大嫂。孙旺忙站起来,轻声叫了声:少奶奶好!玉媚直直地看着孙旺:你也在这儿?孙旺有些受不了她的那种目光,低了头应一声:在习字呢。玉媚啧啧地叫着:让我看看你写的字。一边看,一边赞叹:真不错!我读那么多年的书也写不出你这样好的字。孙旺依然低着头说:让少奶奶笑话了,都是瞎写的,哪能和少奶奶的字比。又说,少奶奶,你坐吧,我先走了。玉媚一惊一乍地说:我来了,你反倒走了,不是叫我没意思?孙旺说:我真有事,少奶奶!紫茗说:人家有事就让他走吧。孙旺便匆匆地出来了,回到自己的房里,立在窗前,望窗外飞舞的雪花,禁不住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玉媚嫁过来不到半年,看孙旺的目光就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尤其是少爷得病以来,那种目光就更直接而大胆。只要孙旺没有随老爷出去,玉媚便会有各种借口出现在孙旺的身边。孙旺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甚至他也喜欢看她丰腴的身姿,闻她身上散溢出的香水味。时不时在梦里,玉媚在他面前一件件地脱去衣衫,裸露出她线条分明的身子,把一种女性的美丽,像夏日的闪电刺痛他的感觉,让他在一种紧张中崩溃,却又获得一种少有的快意。在这种快意中醒过来,身下的粘湿让他狠狠地扇自已的耳光:你真混哪!有着更多梦想的孙旺自知迎合玉媚的目光无异于飞蛾扑火,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开。   【三】   天气渐渐地热起来了,但湿气并没有完全散去,在终日见不到阳光的里屋,依然很清晰地感觉到一丝霉味,许多人家把厚棉衣拿到阳光底下晒,让湿气散尽,让棉衣有了阳光的味道,才又装进箱底。   好了几天的林二爷突然又躺倒在床上,这一次不是因为伤悲,确确实实是病倒了,而且是莫名其妙的病,请了几个郎中看,也没有什么好转。病中的林二爷很自然想到林家的未来,这副担子谁担呢?独子已经走了,自然只有紫茗了,只有把她留在屋里招婿入赘了。招谁呢?有头有脸的子弟自然是不愿,那就只有……他很快想到了孙旺。这小子这些年来跟着自己,确实长了不少见识,虽是贫寒子弟,却是一块不错的材料,而自己实际上也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没有亏他呀!   紫茗很快被叫到林二爷的床前。紫茗问:好些了吗?林二爷有些惨淡地笑笑:没什么,躺几天就会好的,我这人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紫茗说:爸,你叫我来,有事吗?林二爷拉住紫茗的手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原想把你嫁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你哥一走,这个家武汉看羊癫疯去哪家医院以后还要靠你了,我毕竟老了,终究是要走的,这么一个大家业,没有个人接不行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得紫茗的眼里湿湿的,有些哽咽地说:爸,我不嫁人了,一辈子在你身边。林二爷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把你留在屋里招婿已经委屈了你,招婿总得招个你满意的才是,叫你来是问你心里有不有人?紫茗的脸便微微有些红了,沉默着不作声。林二爷说:有就说,别不好意思。紫茗憋了半天,才说:父亲你看着办吧,你看中的人肯定不赖。林二爷沉吟了一会说:孙旺怎么样?紫茗的心一跳,脸红得更厉害,扭捏一下,没有作声。林二爷心里便有数了,放开紫茗的手,闭着眼睛躺了一会,说:这事你也先别跟孙旺说,我得先考考他,看看他到底是好料还是烂料。没法啊,这份家业实在太重了,没有块好料撑不起呀!紫茗脱口而出:你要怎么考他?林二爷看着紫茗说:你别问,你要相信我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   阳光渐渐西斜,天井里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张老天爷了的枕头上,房里一下明亮起来。林二爷顺着阳光越过窗户、越过天井,看到了明晃晃的太阳和泻满云霞的天空,他的眼前一下子辉煌起来……   那年,因为饥荒,他流落到这个城市,混了几年之后,依然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日子。一次偶然,他认识了一个洪帮会里的人,把他介绍给帮主陈青生,很得陈青生的赏识,干了一年,陈青生有意提携他。正好四帮主因为犯事,被赶出帮会。按照帮会规定,进入四帮主以上的位置,必须过考色一关:一男一女,同居一室,脱光衣服,互相抚摸,无冲动迹象者,算是过关,否则没有过关。   腊冬的一个日子,外面天寒地冻,泼水成冰。室内却被炭火烘得温暖如春。林二爷被脱得精光,端坐室内,他对自己说:挺住,一定要挺住!因为紧张,他的肌肉不自主地抖动,室内的温暖像无数的针尖刺得肌肉疼痛。然而,他等待的女人迟迟没有出现。这种等待更让他感到难受。他曾无数次想象过那个女人会是谁,他希望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或者是一个丑陋的妇人,那样他就可以真正地坐怀不乱,从容过关。炭火越烧越旺,室内越来越躁热,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女人还没有出现,他渐荆门看羊羔疯哪个医院最好渐地失去了等待耐心,那种对女人到来的害怕变成了渴望。   就在他焦躁不安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冷气进来了,他禁不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底惊叫一声:天啊!   进来的女人是帮主陈青生的三姨太,那是个腰是腰胸是胸浑身都透着妩媚的女人,走路杨柳摆风,看人含情脉脉。林二爷只见过她一次面,就把她记住了。他设想过帮会里所有的女人,可就是没有想到会是三姨太。   林二爷只看了三姨太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他听到了三姨太脱衣的声音,那声音犹如一抹春拂过他的心里。因为激动,他浑身开始发起抖来。睁开眼看着我。他听到了三姨太软软的声音。他没有睁眼,他怕自己在三姨太的身体面前失去平静,而变得盲目起来。按规定,你必须睁开眼!三姨太声音很细却很硬。他只得睁开眼,一个白得像雪的女人身体就那么完全地裸露在他的面前,那饱满的乳房还有那神秘的黑色三角区……他仿佛看到一片茫茫的雪野,刺得他睁不开眼来。他移开了他的目光,越过三姨太的肩头,落在墙上一幅很旧的年历画上,一个青面獠牙的厉鬼形象让他的激动获得了一丝缓解。三姨太走过来,用他玉笋似的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前抚弄,那种痒痒的快感像电流一般透过他的肌体,渗入他的骨髓,他突然听到血管里响起一种呼啸声,汹涌着在他的身体内奔腾起来!他紧咬住嘴唇,让嘴唇的疼痛来击碎被抚摸的快感,他努力让意识忽略三姨太身体的存在,在头脑里想象着一条蛇,吐着可怕的信子,向他游来,想夺走他的生命,那种对蛇的恐惧卷走了血管里呼啸。他的身体依然没有冲动的反映。三姨太看了看他的下身,突然一下抱住了他的身子,那坚挺而饱满的乳房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前,那种肌肤相触的快意,还有那女性身体所特有的气息一下把他淹没了,他又听到体内的呼啸声,一种膨胀的力量奔涌着向下身冲去。他紧咬牙关,只听到牙齿咔哒一声,嘴唇被咬破了,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了三姨太的手臂,泅开了一片鲜红。三姨太放开他,很快地穿好衣服,掩门而去。林二爷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小孩似地哭声出声来。 共 754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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