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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青春】田间小路上的清晨 (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09 20:25:55

说一句实在的话,我有一年半没去田间小路上散步了,原因是我长得丑陋,再加上双手和头不受大脑的控制,脸上痉挛无法达到正常的伸缩,我生怕一出门会吓着人。其实,我长得丑陋不怪我,但出门吓着人就是我的不对了。我现在不说我命运不好的事了。因为,已经有很多人知晓我的故事了。不幸的童年事情没必要重复给大家,只有快乐的事儿值得分享。

今天清晨,我把我家的后门打开,同时,便听见吱吱呀呀的声响,声音起源于木板门上。我艰难地走出后门站在台阶上,抬起头来,环顾清晨的天空和田野,是一片乌云密度、四处荒茫的天地,与此同时,金黄色的白杨叶从天上飘落下来,像金色的小麻雀从树上飞到我的头上。我站了良久,终于动了身,把目光转向那一棵棵高大又笔直的白杨树,一看到这些大树,就会想起我以前在文章和小说里把它们的名字写成东北的白桦树,我先前以为白桦树就是白杨树的学名。可后来看到白桦树的资料才恍然大悟,明白白桦根本不是白杨的学名,而是另外被子植物。

白杨属于被子植物门、双子叶植物纲、杨柳目、杨柳科、杨属落叶乔木,它们的生命力非常顽强,百折不饶,经得起折磨,能在恶劣的环境下生生不息,因此而象征着北方人的骨气。我喜欢家乡的白杨树,因为它们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有个非常深刻的印象。我也在许多文章里描写过白杨树的优美,可我把它们的名字写错了。前天,有个叔叔在看我写下的文章,他对我笑嘻嘻地说:“你是东北小子吗?”一听到那个叔叔的话,我羞得无法抬起头来,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我活埋了算了,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吗?想想活了二十年的光阴,连家乡最普遍的树的名字都不晓得,李泰啊!李泰……你白活了。我心里想着想着,就悲观厌世起来,如同走在冰上的丑小鸭。我用悲凉的目光向白杨树上一扫,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下来,滴在干渴的台阶上,很快地就被风吹干了。

我流完眼泪后,就走下小坡,又上了小坡,慢悠悠地跨过王家的田埂,最后到达那条长长的田间小路,这就是我的目的地。我很久没有在这条土路上散步了。现在在这条土路上走走也觉得很陌生,陌生得像走进另外一个世界似的。清晨的风儿不太大,带着一些寒流,从我的身边划过,犹如是一只隐身的小兽在撕咬着我的衣裳。一只孤独的喜鹊从天上飞下来,慢悠悠地降落在离我二十多步的地方,我不敢逼近它,生怕吓飞那只觅食的小精灵。我“可望不可亲”看着那只可爱的小家伙,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乐,在心扉里奔腾而欢呼。显然,那只喜鹊让我忘却了烦恼,抓起了快乐,就像鲁滨孙当初第一次航海的一样,忘记了父亲忠实的劝告,去胡闹、去喝酒、去追寻快乐。

不一会儿,东边的乌云散开,冉冉的太阳从里面冒出它那圆溜溜的头颅,向小路上的我微笑,好像它是我非常熟悉的朋友,在给我这个独行者打着招呼。“相传太阳是羲和驾着六条龙的车,从东海那边起航,一直向西而行,为世间万物照明。西方也有太阳神的传说,但是他们的太阳神驾着马车在天上飞行,没有中国的夸张和威武。”这就证明我们祖先的想象力远远超过西方人的祖先。生存在华夏大地上炎黄子孙,有个非常奇思妙想的头脑,能创作出美丽动人的传说,也能制造出最精美的青铜器和最精准的指南针,还能做出举世闻名的陶瓷与漂洋过海的丝绸,这些都是我们祖先用他们勤劳的双手,和聪慧的头脑为世界人民创造出生活用品。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贡献吗?谁说我们祖先是东亚病夫,我看他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张着嘴巴瞎说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们中国人就是太善良了才被八国联军活活的欺负,不然轮不到洋鬼子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我沉思一会儿,就发现那只喜鹊不见踪影了。此刻,风儿停止了,乌云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太阳依然在天上对我微笑,好像是我父亲的笑脸,在对我发出忠告:“桐娃,你今天锻炼身体么?不锻炼身体我就揍你!”我看着红冉冉的太阳如同看着严厉的父亲,吓得我浑身发抖,不寒而栗,生怕我父亲从太阳上跳下来,揪住我的耳朵,把我往家里拉,拉到家后,他便脱下鞋子往我屁股上打。我父亲一边打我一边骂道:“让你不听话!让你不锻炼身体!……”记得小时候,也许是我五岁吧,有一次,我觉得无聊,就去找一些好玩的东西来玩。无意间,我看到放在写字台上面的一盒子的磁带,这玩意儿一放进录音机里,一按钮便发出人的歌声,好像有人住在磁带里似的。素常父亲或母亲把一个磁带放进录音机内,我就爬在炕上欣赏娓娓动听的歌声,可把我听得入迷极了。婉转的歌声一曲一曲地从录音机的大喇叭里播放而出,传到我小小的耳朵里,微微敲打着我的耳膜,像大人们打鼓的一样。

噫!这么小的磁带里竟然住着的人呀!究竟里面有多少个人呢?他们会不会是被爸爸妈妈锁在里面出不来了呢?唉……可怜的歌唱家,被爸爸妈妈抓来锁在里面出不来,就像爸爸妈妈经常把我锁在家里的一样。我已经受够被爸爸妈妈锁在家里的日子了,再不想看到别人被人锁在监狱里,天天过着孤独的生活,这简直是糟透了。奴隶渴望自由,锁在里面的歌唱家也渴望自由,我今天要把这一盒子的磁带统统用锤子打破,解放里面的受苦受难的人。我今天就当一回救世主——耶稣,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苦难者,帮助活在黑暗里的人们见到阳光。假使,我今后被爸爸妈妈钉在十字架上,我也没有半句怨言,因为,我解救了被锁在磁带里的歌唱家,只要他们活着快乐,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等愚蠢无知的我艰难地用锤子砰砰的打破一盒子磁带后,就发现里面没有什么歌唱家,却有许多黑色塑料条,我好奇地用手拿起,可越摆弄它们就越长,越拉长它们就越乱,最后,把我缠得团团转。天黑了,爸爸妈妈回来看见我变成蚕宝宝了,他们既生气又可笑地把我身上的塑料条解下来……我生怕今晚会狠狠地揍我一顿,但是爸爸妈妈没有打我。

我走在田间小路上,心情放松了许多,同时,我僵硬的四肢也变得松软了,好像完全康复了似的。我在田间小路上,往事在心头悬浮,麻雀在我的上空飞过,风儿依旧亲吻着我,感谢田间小路上的清晨让人回到了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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