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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乡村情恋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6:33:34
几场暴雨过后,马颊河水宽阔起来,人们靠岸堆放的麦秸垛,被河水切割,在水中成了一座座孤岛。伏天到了,河坡上的紫槐长得很茂密,野兔、狐狸、刺猬等小动物就在紫槐丛中安营扎寨。河两岸有树,树后便是一望无垠的庄稼棵子,一人多高的玉米杆被风一吹,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玉米已经窜出白白的樱子,在烈日下发出耀眼的光。   刚入伏,日头酷热。庄稼地就像青纱帐,有耷拉着红红舌头趴在绿荫下的土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肚子一耸一耸的;天与地的接壤处空空荡荡的,太阳在那里悬挂着,白茫茫的很灼眼,有气体在地里蒸发,远远近近什么都没有。   现在正是午休时间。   老窝那颗秃头,从庄稼棵子里浮现出来,朝着河边流动;强烈的阳光把他那颗秃头照出了几分辉煌。老窝从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恨不能把身子掰开来干活,是个过日子的好手,村里最勤快的非他莫属。老窝不但觉少,而且还能起早,每天都是他踹醒跟个肉坨似的老婆,老婆一边嘟囔着,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拖拉着一双破鞋到了儿子德旺窗前喊:“德旺,别睡了,自留地里草半人高了!”或者:“德旺,挑水浇大葱去!”德旺刚躺下,懒得答应,老窝见没有动静,用手狠狠擂擂窗户“撅着屁股睡吧,一个个胡吃海睡,这日子就别过了!”德旺便揉着眼睛从屋里走出来。屋外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扶着门框,嘴能栓头驴,连打了几个哈欠,见爹模样不对,赶紧去取工具,老窝在前面走,德旺耷拉着脑袋在后面跟。   其实老窝是很疼儿子的。算卦的说儿子是文曲星的命,长大后一定会有出息。小时候的德旺也很争气,脑袋瓜特别灵。有一次老窝去赶集卖地武汉怎样治疗癫痫病最好瓜,一毛四一斤,卖了六十来斤,收了买主的钱刚想走,儿子一拽衣袖说:“爹,不对,他少给咱一块四毛钱。”老窝仔细算了算,果然少卖了一块四,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老窝回到家好好犒劳了德旺一次,逢人就夸儿子聪明。那年德旺才五岁。   从此,一家人像供奉神仙似的对待德旺。总指望他能出人头地为祖宗争光,供吃供穿供花一点也不敢怠慢他,可儿子去年高中毕业了,虽说德旺成绩好,可眼下时兴推荐上大学,老窝没人脉也没路子,便稀里糊涂下了学,使老窝人前人后没了脸面,对德旺的宠爱也一去小癫痫治得好吗不复返了。不过,只要是一个人能干的活,老窝绝对不舍得让儿子去,儿子细皮嫩肉的,受不了,这个他知道。今天晌午他就没喊儿子,自个儿去自留地薅草。地里很闷,一丝风也没有,不到一顿饭的工夫,腹内的三大碗稀粥却化成汗水顺着毛孔流了出来。汗水湿透了他的裤腰,裤裆里也粘乎乎的一片。老窝想到了地头的河,便想到河里去泡泡,用水冲冲凉,好凉快凉快,接着干。   到了河岸边,老窝脱下裤子,四下瞅瞅没人,索性扯下了大花裤衩子,“噗通”一声跳进水里,惬意的他几乎要喊出声来。   马颊河水像条蟒蛇逶迤而行。河对岸树影婆娑。老窝来了个“狗刨式”,笨拙地扎了个猛子,那颗秃头在水里浮出沉没,就像一个菜葫芦。老窝慢慢游到一棵老槐树下,巨伞似的树冠投下了一大块的绿荫,这是庄户人家天然的洗澡场所。老窝在树下站直了身体,河水刚刚没了肚脐眼,微风拂过,有股凉凉爽爽麻麻酥酥的感觉。突然,老窝站住,两只眼睛盯着河岸边的紫槐林深处,问:“谁?”紫槐林一片死静,一群鸟儿从树上飞落下来。老窝依然盯着紫槐林:“谁?看见你了!”紫槐丛里簌簌动了起来,从里面站起一个人,竟然是德旺。德旺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着爹。   老窝脸上马上写满了惊诧与恼怒:“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时,从德旺身后又站起一个人来,是个女的。老窝一看,是老歪的女儿竹。   竹像一朵田野里随处可见的蒲公英,洁白,细腻,于朴素中透出一股天然的纯美。   竹有个秘密,一个隐藏在心底的秘密,那就是她不可抑制地暗恋上一个人,他就是德旺,不过是暗恋而已,德旺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有文化又好看,而自己卑微如尘埃,对德旺只有仰慕,偷偷喜欢而已。人生就是奇妙,相互爱恋却又彼此分离;以为离得很近却无法靠近,生命的轨迹不断交叉,一个点,又一个点,终于他们在德旺下学的那一天交集了。   竹的出现,无疑使德旺枯寂的心灵一下绽放了希望的火苗,于是,他们开始了秘密约会。   此时,老窝愣住了,脸色变得像猪肝一阵青一阵红,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一扭头,却看见老歪从河堤上向这里走来。   老歪前几年得了一场大病,如不是女儿竹,他早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村里老歪人缘儿极坏,干什么事都窝窝囊囊,不占便宜的事不干,惹下了许多笑料。   村里有结婚的摆宴席,老歪随了两块钱的礼去坐席,前两顿在家里光喝水不吃饭,为的是下顿饭猛吃。正巧那天主人包水饺吃,老歪撑了个肚圆,酒足饭饱回家,肚子太胀,不敢快走,上个斜坡更是吃力,岔了一口气,一咳嗽嘴里吐出一个饺子来,老歪一看是肉馅的,自言自语地说:“原来是肉馅的啊,早知道,还能吃上半碗。”   可偏偏老歪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竹,十八岁了,长了一副好模样。竹的眉毛特别细,弯弯的像两片柳叶儿;竹的小蛮腰特别瘦,柔柔的似嫩柳枝条儿;竹的脸蛋特别白,光洁的白又泛着淡淡的红;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清澈如水,让人过目不忘。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心灵手巧,缝缝补补飞针走线样样精通,就连地里的活儿哪一样也不比男劳力差,壮劳力一天挣十分工,她也照样拿十分。   可去年老歪得了一场重病,动手术要缴五百元钱。天啊,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三十里外六里铺的表姨说,她村里的瘸六肯出钱,只要竹肯嫁给他,钱他包了。老歪顾命,便一口应承下来。   其实瘸六家里并不是很宽松,瘸六小的时候感冒发烧,请野医生针灸,扎到了神经线,一条腿就残疾了。可是瘸六能言善辩,仗着个瘸腿,偷偷做些投机倒把的事,被民兵逮住了,干脆装孙子,哭哭闹闹的,大队上也没辙,任他去了,于是倒腾些小百货串乡贩卖,倒是挣了几个钱。可是也只能凑了三百元。正是午时,村里平平静静的,人们都在午休。媒人领竹见了瘸六。一番忙活,让竹喝了白糖水吃了鸡蛋面汤,瘸六娘从里屋出来,把一个方方正正的红纸包放在桌子上,便约了媒人去门外纳凉,其实就是给瘸六和竹单独见面的机会。   瘸六虽听说过竹长得如花似玉,这次还是第一次看见,发现竹长得确实楚楚动人。便问:“你多大了?”   “十七。”   瘸六说:“我可二十八了。”   竹说:“那纸包里是五百块钱吧?”   瘸六说:“是的。”   竹说:“有钱我就不管那么多了,二十八也好三十六也好,穷也好瘸也好,有了这五百块钱,就能救我爹的命。”这样说着就去拿桌上的钱。瘸六一下子横在她和钱中间。门外的日光炽白一片,知了执着的叫声凸凸凹凹响满了院子,有一只小花猫卧在窗口朝房内窥视。瘸六色迷迷地捉住了竹的手。   竹说:“你松开啊,有了那钱,我迟早是你的人了。”   瘸六无语,先是双手颤抖生汗,后就是浑身哆嗦汗流不止了。他用瘸腿踢倒了墙角的一张草凉席,把竹放倒在凉席上,他解开了她的扣子。   竹一脸的羞红,“你不信我吗?我拿了你的钱就是你的人哩。”   瘸六不说话,像一头发怒的野豹子,两眼冒火。竹闭上了眼睛,任凭他扯下她的短袖,让他脱光了衣服,瘸六就慌慌张张地在那凉席上办了那事儿。地上凉生生的,瘸六气喘如牛,竹有种撕心裂肺的疼,她咬住嘴唇,有泪慢慢溢出。   做完之后,瘸六哭了,竹反而有些松了一口气似的。   竹说:“你把钱给我,我爹病好了我立马回来跟你过日子。”   瘸六把桌子上的纸包递给她,她解开纸包看时瘸六给她跪下了。那纸包里只有三百元,还有二百武汉小孩羊癫疯块钱的欠条儿。竹看罢痴痴怔了一阵,就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尔后耳光风扫落叶一样落在了瘸六脸上。瘸六就那么木然不动,跪在人家面前,任她打骂,脸上苍白一片,只是一句接一句地说:“我一定会凑够钱的,我一定会凑够钱的!”   十七岁的竹跌跌撞撞跑回了家,拿着用身体换来的三百块钱陪爹上了医院。   那一年,德旺正上高中。   夜色暗了下来,蝙蝠吱吱的不时俯冲而过,房梁上一只老燕子正叼着虫儿喂嗷嗷待哺的小燕子,德旺娘把煤油灯端进屋,灯光照亮了老窝的秃顶。   老窝的脸比夜色还暗。   “德旺呢?”老窝把腿蜷到怀里,摸出烟袋,装上一锅烟,吧嗒吧嗒,烟光一闪一闪的。   “把他叫过来!”老窝把烟锅往后鞋跟一磕,“省得以后丢人现眼!”   德旺坐在地下的小凳子上,斜眼看房梁上的那对燕子,老婆倚着门框站着,等待一场战争的爆发。   老窝盯着德旺看,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他把屁股欠起来:“你别给我做蔫头匪,你说,她是怎么勾引你的!”   德旺把头垂下去,垂到两条腿之间,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老窝挪挪身子:“说啊,呸!不要脸的东西,你以为不说就能蒙混过关吗?”   老婆的手在门框上抠来抠去,她心疼孩子,当然也不知道德旺和竹的那档子事,以为老窝累了拿德旺出气呢,就一脸的不快。   “你这是干嘛?孩子下了学你就找茬儿,中午问了黑了也问。”   老窝把白眼斜过来:“你懂个屁!眼看着他给我丢人,老歪是什么主儿啊?”   德旺摇摇脑袋:“什么主儿啊?不照样是贫下中农?”   老窝气喘如牛,两只手在炕上摸来弄去,“嗖”一声飞过去一只鞋底:“他妈的,你还犟嘴,你还有脸犟嘴!”   德旺一闪身子,鞋底砸在了一面镜子上,“哐当”一声,碎了。   老窝见儿子躲开了,气往上撞:“反了!小兔崽子,今儿我要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爹了!”说着两步窜下炕来,顺着炕沿抄起一把笤帚。老婆白着眼护儿子,德旺来了犟劲,站在地上看爹嚣张,任爹来打。老婆夺走了笤帚,老窝顺手解下炕沿上的一块大青砖,朝着德旺就砸了过去,老婆一下把自己插在中间:“你疯了,想打死儿子啊!”一边使劲用手拽德旺,德旺见爹动了真气,一弯腰跑出了小屋。   老窝追出了屋,就听见院门响,他顺嘴骂了老婆一句,在猪圈那里抄起一根拌猪食用的棍子,追出大门外。   大街上夜色深厚,黑咕隆咚的。老窝后悔自己没有捎手电筒,要是有只手电,一按电门,看你兔崽子上哪里跑。他找了几个墙角,黑黑的以为是德旺,走过去狠狠用棍子一捅,才知道是半截青石碌碡,震得虎口隐隐作疼。找不到德旺,心里越发焦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老歪家的胡同口,一支手电晃了过来,刺得老窝睁不开眼睛,“喂,是老窝啊,黑灯瞎火的干什么啊?”老窝忙堆出一脸笑容,把拌食棍藏在身后:“我当是谁呢,闹了半天是支书啊!你的手电贼亮,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支书灭了手电:“那你用吧,这么黑你找什么啊?”老窝真想拥有一个手电筒,前几天赶集,问好了价,五块钱,他心疼钱,没舍得买。不过支书的手电是不能随便使唤的,到了明天还得给人家换筒新电池,不划算。老窝忙说:“别,别,你使惯了,离了哪行?我摸黑惯了,咱村这街道,闭着眼也能走。俺那猪听见我走道就哼哼,真弄个手电来,它准吓坏了。”支书又问:“见过吴聪吗?这个队长咋当的,大晚上野到哪里去了?”   老窝赶紧一弓腰:“吴聪下午还派活来,说不定晚上下河洗澡去了。”支书说:“也是,这么热得天,我去找找。”便晃着手电远去了。   老窝等支书走远,心里倒平稳了许多。德旺这小子是不是去找竹了?大白天俩个人就敢约会,那晚上……想到这里,老窝急忙向老歪家门口走去。远远看到了老歪家门口的麦秸垛,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鼻子像狗似的嗅着,耳朵竖了起来,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看是不是德旺已经进了竹的屋里了。   突然,他发现麦秸垛与院墙的夹缝里,隐藏着一条暗影,他盯仔细了,瞧出那是个人。这个畜生,敢情在这里猫着!说不定常在这里幽会呢。便举起棍子,照着那个黑影狠狠抡过去,嘴里骂道:“操,不要脸的东西!”棍子打在那人身上,那人一激灵,吓了一跳,赶紧抱头就逃,老窝追过去,又是一闷棍,重重敲在那人腿上,那个人“哎呀”一声摔在地上。老窝还要打,忽然感觉到声音不对,不像是德旺,再低头细瞧,个头比德旺高大,知道打错了,就赶紧跑过去想搀起那人,不想还未走近,那个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老窝愣在了那里。   每到晚上,队里的打麦场上用几条破桌搭成了个主席台。身兼队长、贫协主席、文革组长的支书披着破军大衣在主席台上正襟危坐,脸上的表鄂州那个医院治癫痫最好情比火炉还暖。天上的星星出齐后,人们拖拖拉拉地到齐了,黑压压一片。支书讲话最有瘾,臭裹脚布一样绕地球一圈半。国际形势国内大事讲完了,照例又是严禁羊啃麦苗,挖沟开渠,严防阶级敌人破坏捣乱云云。最后说了某某丢了水桶,有见着的通知某某等等。支书讲话,年轻人便悄悄说话,搞小动作。吴聪被挤在人群中间,大腿贴着大腿,前胸贴着后背,闻得见女人们身上特有的芳香。 共 9643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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