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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征文】奶奶——时光深处我们一起走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4:35:31
无破坏:无 阅读:3046发表时间:2015-08-24 14:21:00 宁静的夏夜,月亮露出娇俏的脸,像个美丽的女孩儿,时而害羞地躲进云层,时而调皮地露出笑颜。满天的繁星像一个个淘气的孩子,顽皮地眨着眼睛。微风丝丝缕缕地吹过,带来些许的凉爽。远处蝉仍不知疲倦地低鸣,偶尔也有萤火虫“嗡嗡”地飞来飞去,那一闪一闪的荧光绿的亮光,为这个燥热而惬意的夏夜增添了别样的色彩。   奶家大门口的老槐树下,大姐和二姐歪歪斜斜地躺在纳凉的竹床上,奶坐在那个她经常坐的,那种用玉米棒的包衣编的蒲团上,一手揽着怀里的我,一手拿着蒲扇轻摇慢扇着。嘴里轻唱着:“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怀里的我闭着眼,以微睡的姿态听奶唱着这首刚学会的“摇篮曲。”当我听到“毛泽东”三个字的时候,我忽然睁开眼睛向奶问道:“奶,毛泽东是干啥的啊?他是哪个村儿的呀?”奶还没开口说话,在竹床上趴着的二姐说话了,“毛泽东就是毛主席。妈给我说的,他是……是……”   这时竹床另一头儿的大姐撇撇嘴说道:“毛主席是我们的领导人,住在北京,北京是我们国家的首都,离我们可远了,知道了吗?俩笨蛋。”大姐的口气一向都是这么趾高气扬的,一副不屑的样子。   这时奶说:“远怕啥,等我的乖孙子长大有出息了,就做大官,买小汽车,我们开小汽车去北京好不好啊?”我说,“好,长大了,买大汽车,让奶,爸,妈,二姐都坐上去北京,哼!不让大姐坐,骂我们笨蛋,就不让你坐。”大姐撇撇嘴说道:“谁稀罕,我也买……”   呵呵呵, 儿时有太多的记忆早已随着荏苒的时光淡忘了,尘封在了深深浅浅的记忆里,如果不是那般刻骨铭心的深刻,早已随着溪水般的冲洗,无从再忆起了。或许只有这样的情景,才像扎了根似地烙在我的脑海里,不经意间就会想起……   那时依稀记得我只有五六岁的样了,大姐大我五岁,二姐大我三岁,听奶说那时我和二姐最要好。曾有人开玩笑逗二姐说:“把你弟弟抱走送人家吧?可以换好多油馍吃。”(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的生活还很苦,吃油馍在当时还是非常奢侈的事情。)二姐听了大哭着跑回家,把大门顶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我被别人抱走。还听奶说,我的出生让家人激动不已,尤其是奶和二姐她们俩,表现得尤其明显。奶感激列祖列宗保佑,家里终于有了男丁,王家香火有续了;二姐高兴终于可以有人也叫她姐姐了,而且还是个小弟弟。所以,在二姐短短的不到数年的生命里,我们姐弟俩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在我生命里,我最亲近的人中,只有奶和二姐我叫石家庄儿童癫痫医院能看癫痫吗不出她们的名字。奶是家里的长辈,在三十多年前的年月里,长辈的名讳,不是我们这些晚辈随便叫的。加上我们家辈份高,所以在村上也从没听过谁叫过奶的名字。二姐生前是因为我太小,只知道家人都叫她“然然”,具体全名也不知道,大些后怕家人难过,也不敢再问起。   奶出生于1916年,卒于2012年,整整经历了将近一个世纪的风雨飘摇。也许,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知道。好像自从我有记忆起,奶一直都是上身穿深蓝色斜襟布衫,下身黑色裤子,脚脖处用缠裤角的带子把裤腿一圈圈的缠住,那是为了走路方便。奶的脚是地地道道的缠脚的牺牲品,只有我五六岁时的脚那般大,五个脚趾歪歪扭扭的并在一起,看着那恐怖的脚,可以想像奶年轻时曾因为缠脚吃过多少苦。   奶说她十几岁就嫁给我爷了,从媒人介绍到结婚,一直没见爷长的啥模样。她说旧社会那阵子,只要双方的长辈满意就好,小年轻人是不可以见面的。爷从小就没了父亲,跟着她娘要饭要到了安徽。后来他娘嫁给了安徽本地的一户庄稼人。爷在安徽长到十几岁才回来的,老家没亲人了,投奔到了他远嫁的姐姐家,也就是我现在的村子。爷从十几岁就学了一身好的泥瓦技术活,也许奶的家人就是看中了爷有这门可以养家的手艺吧!   关于老人们的旧事我知道的不多,在这儿也就不多说了。听奶说,爷是六零年逝世的,那是个啃树皮吃草根的饥荒年代。爷去世的时候姑姑刚出嫁,爸爸十五岁,叔叔七八岁。其间他们是怎么熬过那段艰难的岁月的,如今他们也无从再记起了。   我的童年几乎与奶形影不离,就像是奶的影子,奶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听爸爸说有一次奶要去她娘家,也就是我舅爷爷家,给她的父亲去上周年坟。那天由于天气不好,奶把我留在家里自己去了。一整天我都在家里哭着闹着找奶,而奶也一天心里都是空落落的。本来晚上要在娘家住下的,可是等到了吃过晚饭还是决定要回家,因为脑子里总觉得我就在她耳边哭,这样怕是一晚也没法睡着。舅爷也没办法,只好让表叔套个马车连夜把奶送回来了。   奶和普通的老人们一样,在我们淘气的时候也会追着我们骂“兔孙,看我不打够你。”可是她那小脚根本不敢走快,更不用说跑了,哪里能追得上我们。有时就是抓住了,也只是高高地举着手掌,缓缓地落了下来。平时亲戚们看望她送的点心,她从不舍得自己吃,总想着留给我们。   也许是奶的关爱太多太过平淡吧!要让我列出几条惊天动地的,还真没有。也就是这般如涓涓溪流的慈爱,陪伴着我走过了一年又一年。我的童年,我的学生时代,我桀骜不驯的青春叛逆时期。我在一天天的成长,而她一天天地老去,还仍然乐不疲倦地和我一起分享着我的结婚时刻,我为人夫,为人父的喜悦……   在奶这一生中有一件事情,是她老人家无法原谅自己的。二姐是她一生的痛和一辈子的遗憾。一直到老人家九十六岁那年临终前,在弥留之际还叫着二姐的名字,她始终不能原谅自己当年的过失。   那是我六七岁那年的冬天。当时二姐住在奶奶家和奶睡,我在自己家和爸妈住。那一年不知怎么的,二姐的头上生出了很多虱子,每天不停地挠头叫着头痒,都把头皮挠破了。(可能与当时的卫生条件有关吧。)奶心里也很着急。可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后来不知听谁说了个偏方,说是把喷洒庄稼用的农药和水稀释后洗头,就能把虱子药死。后来奶就用这个办法给二姐洗了头。   那是冬日的午后,天气晴好,奶烧好了热水,拿出了窗台上夏天喷洒蔬菜用的农药,向水里倒了少许,把正在门口和小伙伴玩的二姐叫了回来,好好的给她洗了一次头,(注:那个年代的条件不像现在,可以三天两头儿洗头,只要头发不痒,可以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不洗头。)洗完头发后,二姐带浙江儿童癫痫病医院着我又和小伙伴疯着玩捉迷藏去了。   这个片段依稀在我脑海里有些印象。记得那天玩得很投入,二姐牵着我在手跑啊跑啊!我们都满头大汗的。我叫着热,二姐帮我把棉袄扣子解开了,她把自己的红碎花棉袄的扣子也解开了,头发上大姐送她扎头发的红头绳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丢了。那是她向大姐要两次,大姐才送给她的,她珍贵得不得了。后来我们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就无精打睬地回家去了。二姐还再三嘱咐我不要告诉大姐,怕大姐骂她,可见那个年代一根红头绳是多么珍贵啊!   回到家里,我们俩蔫蔫地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天已经快黄昏了,太阳快下山了,我们疯着玩耍时出的汗也下去了,感觉有些冷。二姐又帮我把棉袄的扣子扣好,把自己的也扣好了。我拉着二姐让她继续陪我玩去,可二姐说她心里难受,想睡觉,说完就摇摇晃晃地向床边走去,可是还没走到床边,就摔倒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叫她她也不理我,我吓得赶紧叫妈妈……   以后的情形我又记不大清楚了,只知道家里来了好多人,轮流抱着二姐拼命向镇上的医院跑去。只是,从那以后再没见过二姐……   夜里我睡觉醒来,迷糊中听见爸妈哭着和奶理论吵架,说什么,农药癫痫发作全身抽搐还发抖怎么可以给孩子洗头,医生说就是中毒,送过去的时候太晚了。说完听到一屋子的人都在哭,奶更是哭得厉害,像疯了一般捶打着自己,边哭边说,“我怎么这么糊涂啊!然然,我的好孙女,是我害了你啊!老天爷啊!你让我去死吧!只要让我孙女活过来,你就把我的命收走吧!”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也吓哭了,因为奶,爸,妈,叔叔,还有大姐他们都在哭,我也哇的哭了起来。叔叔过来抱着我,奶几次哭得昏厥过去……   后来妈妈不让我去奶家了,也不让大姐去,家里再也没看到过二姐的影子。我不只一次地问他们,二姐去哪了,我想和二姐玩。可是我问一次他们哭一次,后来我也不敢再问了。   虽然妈不让我们去奶家,可是大姐趁爸妈下地干活时,还是会偷偷带我去奶家。记得那天去奶奶家,又见到她的时候,奶苍老了很多,头发乱篷篷的,两眼无神地坐在门口的石头上。看到我和大姐去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由于太过慌张,一下子又摔倒了,我和大姐赶忙过去扶起她。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大姐也哭了,我也哭了……快中午时我们回到自己家,大姐再三交待我不可以向妈说去奶家的事情。记得还有一次偷偷去看奶的时候,爸也在那儿,奶边哭边向爸说着什么,爸也在哭,叔叔也在抹泪。   这样的情景持续了二十多天。这一天天黑的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叔叔来了,眼睛红红的。妈给叔叔拿了凳子,叔叔也没坐,哇地哭出声来说:“嫂子,求你们了,你带着俩孩子去看看娘吧,她病了。我带她看医生她也不肯去。已经两天没有吃一口饭菜了,她觉得对不住你,她这是想把自己活活折磨死啊!嫂子,你是知道的,娘把事情弄成这样,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娘是多么疼她们仨啊,这二十多天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连睡梦中还在叫着“然然”的名字。嫂子,你那么善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娘这么折磨自己吧!”妈默默的听着,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   其实妈又何尝不是在折磨自己,一天到晚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这样才无法想二姐。半夜醒来,满脑子都是二姐的影子,二姐的哭,二姐的笑……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了近两年,直到小弟的出生,妈忙于照顾小弟,才不那么思念二姐了。   那天吃过晚饭,妈领着我和大姐去了奶家,奶躺在床上,眼睛睁着,旁边放着一碗饭菜和一个馍丝毫没动,就这样眼睛空洞地望着某个地方,没有一丝表情。妈示意我和大姐走过去叫奶奶。奶看到我们俩,抬起手想抚摸我的头,可是连抬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奶用失神的眼睛看着妈说:“然她妈,我看到然然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很黑,这丫头害怕,我得去陪着她。”说着泪从她那浑浊的眼睛流出,奶的左眼从小就不好,听叔说这段时间天天哭,左眼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妈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哭出声来,蹲在奶的床前握着奶的手说:“娘,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不怪您了,都是二丫头太狠心不要我们。这是我们的命,也是丫头的命,是她跟我们这辈子没缘分。”奶也哭着说:“当初人家说只要不吃到肚里,在皮肤表面是不会有事儿的。早知道这样,说啥我也不能啊,喔喔……”那天妈在奶家待了很久,照顾着奶吃了饭,说了很多以前没说出口的体己话。   关于二姐的离开,我也是多年以后才弄清楚的,听医生说当时如果药的浓度不是太大,小心点是不会有事的。主要错在那天疯玩得太厉害,出了太多汗,等休息后汗干时,农药随着出汗的毛孔渗入了头皮内,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二姐就这样离开了我们,从我们的生活里决绝而去。不管她忍不忍心,留给奶的是无尽的内疚,这个内疚一直伴着老人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其实在我当时年幼的脑海里,从不记得二姐去世的样子。只记住了那年冬天,我们整日穿梭在奶家和爸妈家,那是要走过一段落满厚厚落叶的小路。那一天的早上,二姐穿着她最喜欢的红碎花棉袄,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我和大姐,不情愿地,孤独地走向那条路的尽头。红碎花的身影伴着那冬季潇瑟的落叶,永远定格在了我的记忆里。就是从那天以后,我再没有见过二姐的面……。   我上学的时候,奶已经快七十岁了。当我第一学期拿着奖状向她炫耀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了她那失明的眼睛里噙着激动的泪花。小学从一年级到升初中,我的成绩一直是奶的骄傲,她坚信着我一岁那年,那个外地老和尚给我算的命——说我这辈子不会种地的,将来要走南闯北穿梭在大城市的。她一直盼着我为王家光宗耀祖,光耀门庭。   小学的时光就好像明媚的春天,风好,雨好花也香,往往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经不住细细品味,不觉间要上初中了。那是要住学校宿舍的,一个星期回来一次。每次星期天回到家,奶总是翻箱倒柜地给我找好吃的,忙得不亦乐乎,就好像我上学是多么受罪的事情一般。   初中三年,在紧张而又枯燥的名次追逐中渡过。初三我十五岁,懵懂的年华,在郑智化的歌声中也时常有些叛逆的情绪。由于功课偏科,学习成绩下降了很多,整天面对父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唠叨,萌生了辍学打工的念想。那年奶七十八岁高龄,身体依然硬朗健康。每次我去看她,她还会忙着给我找好吃的,饼干点心她总是给我留着。我心里有什么想法不敢给爸妈说,于是说给奶听。   呵呵!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给听不懂的奶听,她确实老了,有些耳背,好像听不太懂我的意思。常常我说东,她回答西,让我啼笑皆非。于是说着说着我笑了,满肚的怨言也随之消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很喜欢和奶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我说我的,她答她的,虽然有时候一句话需要我提高声音说几遍,她才能听得懂,虽然我们经常交谈的不是一个话题,可是就是喜欢,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因为这种感觉是在爸妈那儿享受不到的。 共 7890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3)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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