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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征文】我的故乡、我的大院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1-04 19:37:01
无破坏:无 阅读:1739发表时间:2014-07-14 11:34:00 在中国的大西北,有一个省份的身形,看起来很像一把钥匙。而在这钥匙的中偏东,渭河平原东北部,有一个小县城,叫做蒲城。在县城西南不到十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庄,叫做西南村。那里,就是我出生和成长的故乡。   高中毕业之前,我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在我考上大学的那个暑假,我的家,因为移民返库,永久的搬离了这块土地,而我,也就算彻底的告别了我的故乡。   作为一个恋旧的人,我多么希望我的父母不是移民;我也多么的希望,我们家没有遭受过这些会把人的命累垮的移民。   离开故乡的那一年,我二十。因为我的离开,是要去省城读大学,所以,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过多的伤感。那时候的我,对我新迁的家以及我的新面孔的邻居,也感觉又好奇又新鲜。   那时候的母亲,已经五十多,刚返库的那段时间,偶尔母亲出趟门,回来的时候常常情绪激动的像是被打了鸡血,红光满面地对我们说:“刚在村头水池边洗手,看到一个女人面熟,于是我们相互之间就你看我我看你,后来那个女人开口了,说‘你是米吗?我是兰娃啊!’于是两个三十多年完全失去联系从未再见过面的小学同学,就泪眼汪汪地执手交谈了好几个钟点,从家里的老人说到各自的另一半,再从各自的另一半谈到各自的孩儿,这样的谋面,常令母亲意外,令母亲惊喜。   然而,这是母亲曾经的地盘,虽然时隔三十年,虽然搬迁后的地盘和人员比起以前都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偶尔,母亲还是会遭遇一些诸如此类的意想不到的欣喜。   而对我而言,情形则就完全不同。村里的人们,完全不认识我,有时候我和母亲走在一起,母亲逢人就说:“这是我的小女儿,在西安读大学呢。”有好些人就会直愣愣地当着我的面很惊奇地对母亲说:“啊!你女儿不是在咱们乡上教书呢吗?怎么还有一个?”   显然,在我的这些新面孔的邻居们眼里,我的出现,犹如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的突然,而母亲,就要不厌其烦地一个个给解释说明一番。   单只这一点,我就深切的感受到了,这里,不再是我的故乡了啊。   纵然我平凡如草芥,然而在我的故乡的村庄里,哪个不知道我,哪个又会不认识我呢?时常,我周末回家,路上遇到去干活的乡亲,总要站定了,看我一眼,说:“这一向没见这女子,又长高了。”或者说:“这女子这阵子吃胖了呢,你看那脸盘,吃得跟个盆盆似的。”   所以说,当父母想要叶落归根,以为他们总算回到了他们的故土的时候,对我而言,实质上却正是一场远离我的故土的搬迁。   我的父母,在他们二十岁的那一年,由他们原本的家乡朝邑县,迁到了后来成为我的故乡的蒲城县西南村。而二十岁的我,则由生我养我的蒲城县西南村,陪父母遣返回大荔县。至于朝邑县,当年随着移民们地搬迁,已经撤销合并从而成为大荔县的一部分。   二十岁的我,还是个学生,所以我的心里只有快乐没有悲伤;二十岁的母亲,已经是一个一岁男孩的妈。移民的时候,我的父亲在部队工作,母亲带着年仅五岁的三爸,还有一岁不到的我的大哥,跟一群人,坐在“国家”派来遣送他们的大卡车上。二十岁以前的我,是个标准的稼娃,因为我几乎没有出过远门,然而二十岁前的我,起码是在县城上学,所以,比起二十岁的母亲来说,作为稼娃的我,比她见过的世面自然要多很多。   没见过世面的母亲,提心吊胆的坐在四面漏风的大卡车上,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送往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而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凡事指望着她的小小孩,母亲的心里,被恐惧和害怕填塞着。   行至中途,卡车坏了。而母亲,索性以此为由头,蹲在地上美美地大哭了一场,似乎以这种方式,在跟自己的故乡做着永久地诀别。   最终,母亲总算是被送到了目的地。   没有房住,只能暂时借宿在别的老社员的家里。我们借宿的那户人家姓张,这个张姓人家的男主人,是村里的会计,所以大家都称呼他“张会计”。张会计人很和善,很是热情的将母亲一行领到了他的家里,并且给他们腾出了一间住房。母亲说:“那时候的宣传工作做得好,老社员见我们来了,问候的时候都很小心,他们不说:‘你们来了’或者是‘你们到了’而是说‘回来了’。”   母亲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庄,看到了一群完全陌生的人,而这些朴实的陌生的庄户人,却笑意盈盈地说:“回来了!”,这样的问候,立刻温暖了母亲那颗还很稚嫩的心。   而这些朴实憨厚热诚欢迎我的母亲一行到来的乡亲们,后来就成了我真正的乡亲。这些朴实憨厚的人,似乎想不到,移民们的到来,必然会要侵占他们的一部分土地和本来就不多的水源,他们一切都不在乎,一切也都似乎想不到,他们只是热情的站在村口,像迎接久违的亲朋或者故交一样,对移民们热乎地问候说“回来了”?   这一句问候,让母亲终生难忘;这一句问候,让母亲温暖了好多年。   从部队休假的父亲回来了,看到他的父母双亲,他的两个一个7岁一个5岁的年幼的弟弟,还有他的妻儿,一贫如洗,居无定所,他的心,乱了。   初到部队的父亲,优秀出色。他口才好,而且又写得一手好文章,因而连年被评为五好战士,可谓前途光明。然而自从回了趟没有家的“新”家后,父亲也就明白,家信里每次所说的“一切都好”,原来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好法。于是父亲再回到部队的时候,明显就有些不安心工作了;于是父亲每天晚上,开始不自觉地做起噩梦来了;于是,不久后,父亲也就申请了复员。   复员回到家的父亲,开始筹备着给家里盖房,并且张罗着申请了一处宅基地。所谓的宅基地,当时就是一个大坑,而父亲硬是发扬“愚公移山”精神,将坑填平。然后找来匠人,开始给自家盖房,至于父亲,则是那个唯一的供匠者。   母亲说:“可怜啊,你爸把苦吃扎了,一锨土一锨泥,硬是一个人供匠盖好了那三间房。”由于劳动强度太大,所以父亲落下了终身肩椎疼的毛病。   然而毕竟这身体的伤痛,换来了移民六年之后,一院真正属于我们自己家的住房。而我,也正是出生在父亲一手盖起来的这三间瓦房中的其中一个。   这个普通的农家大院,充满了我各式各样的童年记忆。   先说我们的大门吧,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黑门,几乎不能算是有门房,然而到了春天,麻雀总会在大门后面的门框上,垒窝窝、生娃娃,而我们,则照例要乘麻雀出门的时候,踩在梯子上,把上面的鸟蛋偷出来。老麻雀回来,发现蛋不见了,立刻发疯一样的四下寻找,而这时候的鸟蛋,大半已经被我们吸溜进肚子里,自然,它什么也找不着。   走进大门,左手是一个猪圈,右手边有一个用玉米杆做的小狗窝。再朝前,右边是一颗不大但却总是果实累累的石榴树,石榴树后面,是一个苹果树和枣树,而在苹果树和石榴树对面,则是一颗俊美高大的核桃树。那颗核桃树,不但在全村是独一无二的帅气美丽,就是到了今天,我也没有见过几颗比它高大比它茂盛的。   核桃树高大俊美,枝繁叶茂,到了夏季,核桃树下是大家乘凉的不二场所。到了秋季,核桃成熟的季节,一场大风雨过后,我们,就准能吃上美味的核桃。   我虽然是一个农村娃,但却也笨的了得。每到了各种瓜果快要成熟的季节,我自然想要先吃为快,然而常常,有想吃的心却没有能吃的本事,对于家里的其他果树,我想想办法还能凑合,而在这颗核桃树面前,我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眼瞅着,院子的苹果树平时如何预防癫痫突然发生开始挂果了,但显然果实还只是小不点,而我,就吵吵着要吃,爷爷听见了,就凶凶地骂我,说:“果子还正长呢,吃什么吃?不要糟践它。”   小时候,是有些怕爷爷的。让我害怕的爷爷说了这种话,自然也就不敢再闹腾。然而,某一天,爷爷以及家里其他人都出门了,就我跟奶奶在家,那时候已经瘫痪的奶奶,用手支撑着挪移到核桃树下,善解人意地对我说:“实在想吃就去摘吧。别让其他人看见就是了。”   这要放在其他孩子身上,出溜几下就能够窜到树上,然而我却不行。所以每逢这时候,我就取来家里最高的板凳踩上去,然后在这个高度之上,再攀爬几下,也才多半能够着那些小小的青苹果并且小心翼翼地摘上两个,然后跟奶奶一人一个,开心地大嚼起来。实话说,那时节的苹果的确又酸又涩,但婆孙俩却吃得很快乐。   用这样的工具加人工的方式,我曾经征服过外婆家的杏树,我们家的苹果树、石榴树,但惟独院子中间这颗硕大的核桃树,我一次也没有爬上去过。   有一年的暑假,我非常发奋非常努力的想要骑在这颗核桃树的脖子上。我把凳子,高的低的摞在了一起,然后在树的半山腰上,奋力扬蹄,使出吃奶的劲往上爬。然而,核桃树那洁白光滑的身躯,总是每次将我稳稳地丢回地面。最终,我也无缘沐浴这颗核桃树上的风,更无缘看一眼核桃树每天都能看到的美景。   这些美味的果树,地理位置都坐落在我们的前院。走过这些树木后,才依次是我们的厨房和住房。住人的房间总共有四间,爷爷奶奶一间,二爸二妈一间,三爸三妈一间,我们一家一间,至于厨房,最初是一间,后来由于分家,就不断加盖,到了最后,就有了三间厨房。   走过全部这些房间后,就到了后院,这里,是羊儿、鸡儿的天堂。   当我生活在这个大院的时候,人们的日子,是贫瘠的。我们一张炕上,如果人员到齐,是无论如何住不下的。那时候父亲在大队上班,忙起来,晚上有时不回家,而我的大哥,在外读高中,因为路途远,所以住校。我的二哥,为了避免跟我们一起拥挤,就常常自觉地睡到爷爷奶奶炕上。于是,大部分的时候,我们的炕上,也就住着母亲、姐姐以及我,这样就算父亲晚上回家了,也一样能够挤得下。   今天回头来想,会觉得当初怎么过的那么恓惶,然而那时候的我们,却是完全不觉得,而且过得还很快活。   我学龄前的那几年,正是如火如荼的文革时期。那时候的村庄,最爱开会。常常,我们睡了一觉醒来,母亲还没有开会回来。   母亲去开会的晚上,百无聊赖的我和姐姐,也会找些游戏玩。那时候我们最喜欢在土炕上玩的游戏,一是骑马,一是翻跟头。所谓骑马,就是一人弯腰弓背,而另一人,骑在她的背上,然后驮着背上的人在炕上转圈。所谓翻毛跟头,就是将脑袋固定在一个点上,然后依靠胳膊的支撑和臀部的力量,将整个身体翻将过来。有一次,我翻的兴起,直接从炕上翻到了地上,幸运的是,翻到地上的我,恰好呈站立姿势,所以,身体居然毫发无损。   那时候偶尔也会有电,但大多数的时候,总是处于停电状态。有一次,母亲正在使用一个小电炉,忽然停电了,待到电炉冷却后,母亲拿个硬纸板,盖在电炉上,我想大概是怕别人看见。到了晚上,母亲照例去开会,我和姐姐玩了一会后,也就意兴阑珊地各自睡着了。到了夜半,我被身边的熊熊火焰烧醒,睁眼一看,就见姐姐一人正傻甘肃癫痫病医院排行榜愣愣光溜溜一丝不挂地站在地面上,使劲拽门。然而母亲为了我们的安全,开会的时候却从外面将门锁上了,自然,姐姐也就无论如何地拽不开。   然而毕竟姐姐弄出了些声响,而这声响,又恰好传进了对面房子的奶奶耳里,于是奶奶起床,喊醒家里的其他人,然后大家一起,撞开房门,救出了我和姐姐,再然后,一家人,赶紧用水浇灭了火。   大院里的我们,虽然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但记忆里,大家的关系却是和睦的。母亲做了好吃的,必然会给爷爷奶奶送上一碗,二娘做了好吃的,我也可以时常过去蹭饭。   后来,我们兄妹年龄见长,而大院里的一间屋子,也显然已经无法承载。于是,就经常看见父亲在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下,熬夜绘制图纸,规划我们未来的新家。两年后,在父亲的一手操持和努力下,我和哥哥姐姐,一起搬离了这间让我喜欢和留恋的大院。在它的不远处,有了属于我们小家的一处小小院落,而我和姐姐,也总算是有了属于我们俩的房间,再不用像从前那样,总跟父母挤在一个坑上。   如今,记忆中的大院以及大院里的那些树木,已经统统不在了,而至于口吐白沫是不是癫痫的症状大院中的那些亲人,有不少也已去了天国,而我,在几十年后的今天,遥望从前,也只能生发出一些淡淡的感慨。   我的故乡、我的大院,即使我们的距离已经足够遥远,我又如何能将你们,从我的记忆中完全抹掉呢?!            共 4633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9)发表评洛阳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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