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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送别,忧伤不是主旋律(散文)

来源: 免费小说网 时间:2019-12-16 12:57:10

(一)

2010年9月5日。

睁开眼睛,隔过一方玻璃窗,望见夜色如墨。

已是凌晨三点多,夜,格外清醒着,不舍与安心在你将要离开前的几小时,在妈妈的心海里交织着。

时间不紧不慢在钟上滴答着,一个月就这么滴走了,滴走了欢聚,滴来了离别。

一个月,定格了我们好多柔柔的瞬间,暖暖的片段,一个月,镌刻了我们好多甜甜的偎依,亲亲的拥抱,一个月,书写了我们些许淡淡的失落,浅浅的忧烦,一个月,深刻了我们对生命生活的认识,对尽人事听天命的感悟。

想到睡前你和妈妈说的话:“没什么的,哦,妈妈,没有舍哪有得。放心吧,记着在家不要把所有心思放在想我上,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干什么都是心态问题,你一定要让自己有个好的心态,啊,妈妈。”

看看右边睡的并不踏实的你,再看看左边也不踏实的你老爸,绕指的柔情在妈妈心中点点泛起,润泽在妈妈心间。妈妈居然有种冲动,想把你从不踏实的睡意中唤醒,然后像前几个与你一起看电视的夜晚一样,小小的偎依着你和你说会儿话。

时间好宝贵!

不疾不徐的时间在钟上滴答着,几小时就这么滴走了,滴走了相守,滴来了送别。

一样的时间,早五点多,一样的地点,乌海火车站,一样的场景,叮叮咛咛、拥拥拍拍、寻寻望望,一样的心情,必须、一定、可以、放心、不舍、难别……

风,有意轻送,一个有着恰到好处的凉爽的清晨。

你,有意轻松,笑着转身给留给妈妈一个明朗的笑容和一个坚定乐观的背影。

终究逃不过你要离开家继续出发的真实,终究逃不过默默看着车启动妈妈小小的心疼,终究逃不过你看不到的泪水滑落。

妈妈知道,你希望任何时候妈妈都能乐观淡定,你希望妈妈不要做钱的奴隶,你希望妈妈在现有条件下生活的有滋有味多姿多彩,你希望妈妈是健康安宁开心快乐的,你对妈妈的所有希望一如妈妈对你的希望。

一道曙光,破晓了清晨的薄纱,一句自语,在太阳缓缓升起时轻响,窗外明媚,送别,忧伤不是主旋律!

(二)

2011年2月17日。

你同学的信息8点18分传入你的手机,8点20分你说妈妈来拥抱一个我走了。

拥抱,转身,离开。

今儿正月十四。

你要坐这辆汽车去银川,然后在11:58银川开往广州的K1295次列车上度过妈妈心心念念要和你一起看烟火观灯展的正月十五。

昨天中午还是一大家子人在“一鼎一”吃午饭,一大家子人吃喝玩笑闹。

昨天下午还是一大家子人在你三姨家聊天的聊天,畅谈的畅谈,嬉戏的嬉戏,回忆过去的回忆过去,享受阳光的享受阳光。

昨天下午你们几个孩子还在你三姨家同一屋檐下的不同房间,守着不同的电脑,利用QQ互相传递依依,互相调侃逗趣,惹得我们笑翻一片。

昨天下午妈妈还和你并坐在你三姨家一张电脑桌前互不相让的玩着打大A的游戏。

昨天晚饭我们还围坐在你三姨家品美味话情意。

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走进华联超市购物,一起坐车回家。

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再次清点你的随身携带物品。

昨天离别的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的渲染,时间真的好无情,妈妈努力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可我们的每一天每一分和别人的每一天每一分一样的均等。

昨晚就已被离别的味道严密包裹了的妈妈,一次次很争气的把眼底的泪压回去,一次次将舍不得吞回肚里,妈妈只是将你的行李箱打开合上再打开再合上为你添加妈妈的爱。

昨晚妈妈心里就已盛装了满满的分别的忧伤。

今早你给妈妈一个暖暖的拥抱后貌似淡然而平静的离开。

此刻,你已在和妈妈相隔好远好远的那列火车上,此刻你的话在妈妈耳边清晰着,妈妈你们别那么想我,妈妈你们好好经营你们的人生让自己快乐。

告诉自己不许用眼泪演绎离别,告诉自己用回忆很多你在家的细节的温暖,来填补你不在家的空荡,告诉自己以从容淡定的姿态笑送你离开。

只是,看着你跨出家门,看着你向东渐远的身影,妈妈心空的难受了,妈妈泪划过唇边了。

昨晚,妈妈躺在床上一夜没能好好睡眠,妈妈疲惫着也清醒着。

脑海闪过,前夜两家六口人蜷在床上打扑克贴纸条的欢乐场景。

脑海闪过,在妈妈的央求下,每个中午,一家三口沐浴在暖暖的阳光里午休的温情。

脑海闪过,妈妈赖在你身边和你亲昵时你和妈妈说的话,妈妈,有哪家的儿子像我一样任由你团弄。

脑海闪过,你要离家前一家三口在同一张床上共度的那个夜。

脑海闪过,饭桌上端起饮料的一瞬间那热烈气氛里妈妈竭力稳住的不舍情绪,同样的“一鼎一”,不一样的饭局,接风,践行,这时的不舍与你回来时的惊喜对应的完美。

妈妈好希望这个世界小点再小点,小到妈妈随时可以触到你,时间长些再长些长,到你可以在妈妈身边待到足够妈妈腻歪。

这一走又是几个月的思念牵挂,这一走每日可以给妈妈的若干拥抱只有回味,这一走给妈妈的快乐只有品味,这一走妈妈又一次陷入思念的陷阱,这一走妈妈对你的思念会时常涟漪阵阵且每一个扩散的波纹里都会有你浅浅的微笑和暖暖的拥抱。

孩子,在妈妈的牵挂里,幸福着你的幸福、快乐着你的快成长着你的成长、努力着你的努力吧。

孩子妈妈祝福你,也祝福你那非一般的朋友!

孩子,你走了,妈妈心空了,又一季思念开始疯长了!

(三)

2011年9月10日。

早3:30铃响,起床,送你,你的车5:00开动,临行前你对妈妈说,妈妈快乐!

你拥抱了你大姨寄养在咱家的小狗淘气,又亲了亲淘气出门了,妈妈随你身后走出家门,这一走妈妈又是几个月的牵肠挂肚。

候车室,妈妈问你还困不困,是不是上了车要睡觉,用不用妈妈给你震个电话叫醒你,你说不用,你不会睡觉的,疼痛让你清醒你要刻苦读书。

妈妈说,住家两个月居然让你带着伤回珠海,妈妈说,两个月你由回家的120斤增进到现在的136斤,这还不错。

你说,你是带着伤口和赘肉奔赴你的学校的。

妈妈嘱咐你在车上按时吃药按时抹药,千万不要大意,回珠海及时去医院看伤口,不能再发炎了,你答应着妈妈。

送走你,心疼,心酸,心空。

回到家5:30,妈妈上床补觉,7:00给你打电话,“儿儿,睡醒了嘛,还是没睡,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没睡,妈妈知道了。”

和你说完话,妈妈起床洗沙发单还有你们换下的衣服,同时擦洗家具。

7:35收到你第一条短信,“妈妈爸爸,顺利,我已下车,吃早点去了。”

11:37收到你第二条短信,“爸爸妈妈,我已上车一切安顿好了,你们放心吧。”

中午煎饺子、馒头干,热菜,吃过饭12:00妈妈午休。

下午起床,勾开线沙发单的边,做晚饭,炖羊肉,闷米饭,等你伟哥哥他们父子来吃饭。

下午6:00收到你第三条短信,“爸爸妈妈,为了省电,我关机了,后天开机再联系,你们放心吧。”

晚6:15你三姨夫来了,送给妈妈爸爸一条羊腿。

7:30你大爷和你伟哥哥来,妈妈端菜、盛饭、倒酒。

吃饭时你伟哥哥说,勐勐这一走家里冷清了很多,妈妈说,是啊,冷清了,我也无聊了,妈妈和你伟哥哥讲你,讲淘气,说你临走之前抱淘气亲淘气,说到此话妈妈心底泛起满满的醋意。

一句儿儿晚安,是妈妈对着你的小床说的。

2012年2月13日。

孩子,下午2:29,火车载着你驶向北京。

你的行程是先去北京和你晖姐姐会和,两天后去杭州和你的同学游玩几天,然后返校。

年过无声,岁过无影。

匆匆的你的假期结束了,匆匆的又是一年过。

想到今天中午的庆祝,妈妈忍不住笑得流出眼泪来,这笑好甜好酸。

“去哪?”“一鼎一,我们一人一个小锅子。”“两个吧,一清汤,一麻辣。”“好的。”“可是我们都不喜欢清汤啊。”“就一个锅子了。”“哈哈,妈妈知道你理解成什么意思了,你是以为妈妈小气的不舍的多要锅子。”在床上紧靠在你身边的妈妈爆笑。

就这顿纪念饭去哪吃,什么时候吃,吃什么,我们几经斟酌,尽量做到既不和其他事情有时间上的冲突,又不影响庆祝的含义,既要吃的合意,又要有温馨的氛围,最后敲定饭局设在家中。

到底,你为了和爸爸妈妈共度这一天这一时刻把行程定在这顿午饭后。

“举杯邀明月,为孩子践行!”

“举杯邀明月,共庆爸爸妈妈快乐!”

热气腾腾的火锅,笑意盈盈的一家三口。

妈妈感谢你,感谢你对爸爸妈妈的这份心,妈妈一次次举杯一次次对你和你老爸笑着。

心,狠狠的涩着。

爱你,唯一能体现的方式就是为你准备你喜欢的食物、小吃。

这个假期为你买的最勤的是糖炒栗子,几乎一天一袋(20元钱),只因为你爱吃。

这个假期快乐的是妈妈为你准备你喜欢的每一顿饭,开心的是妈妈和你有将近一个月的美好时光,幸福的是,我们娘俩一次次坐在一张椅子上,你看妈妈斗地主时妈妈和你的靠近,温暖的是,你要走之前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妈妈那么近那么近的骚扰你,内疚的是妈妈为开通支付宝一事给你添乱。

这个假期,妈妈依然每天勤劳周到的伺候你,伺候这个家。

“你就要离开家,妈妈心慌慌的也空空的很难受。”在你将行前的几天妈妈涩涩的说,“别慌,老妈,过好属于你的日子。”你拥着妈妈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妈妈的人生妈妈的日子全是你嘛。”

你不知道你在家的生活才是真正美好的生活嘛,你不知道你在家的每一天即使再平凡的日子都能漾出一圈圈丰盈美妙的涟漪嘛。

你知道,妈妈的心你知道。

而此刻,妈妈满心酸涩,满眼泪水,满腹想念。

孩子,妈妈好念。

念相亲相爱的我们一家人生命中的那些笑语盈盈。

念家中有你时妈妈倍尝快乐幸福与温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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